沈绮烟手指蓦地一抖。
谢昊恒似笑非笑,看向她,“是什么意思?”
沈绮烟顿时害臊难以复加,面红耳赤,好似一只放在火上烤熟的大虾。
谢昊恒唇角勾起明显的弧度。
更好看了。
这回,沈绮烟绞尽脑汁,找不到解释的措辞,嗫嚅半晌没说话。
谢昊恒欣赏了好一会儿,终于心满意足,放过了她,“兴许是本王听错了。”
把杯子递到她手上,嗓音温柔,哄小孩儿似的:“去吧,再倒一杯水。”
沈绮烟如蒙大赦,赶紧接过杯子转身跑了。
倒水的时候,用微凉的手背贴了贴脸,努力让自己的温度降下来。
端着水回去床边,沈绮烟多看了摆在地上的水盆一眼。
今日身子还没有擦洗……
“让人准备热水,本王要沐浴。”谢昊恒开口。
“好。”沈绮烟松了口气。
她记起什么,又问:“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?”
谢昊恒摇头:“暂时不用。”
沈绮烟有点儿担心,“倘若王爷又昏迷过去怎么办?”
谢昊恒扬起眉梢:“只是不知王妃有没有空?”
沈绮烟心口一跳,“我……吗?”
“若是王妃有空,便陪我沐浴,若是王妃太忙,本王便只好一个人沐浴,若是王妃听到本王摔了,再叫人进来吧。”
说得惨兮兮的。
沈绮烟于心不忍,抿了下嘴唇,“要不我和丘山一起吧。”
谢昊恒不疾不徐,“刚才王妃不是说,丘山偷偷掀开了本王的衣裳?看来他是对本王有想法,绝对不能让他伺候沐浴。只能委屈王妃一个人了。”
沈绮烟:……
沈绮烟心里苦,沈绮烟说不出。
“去吧。”
谢昊恒坐在床沿,嗓音徐徐,“告诉丘山,准备热水。”
沈绮烟温吞地应了声好,慢慢地走出去。
丘山一直在门外候着,一见她立马迎了上来,“王妃,是不是擦洗好了?我进去拿水盆……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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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香堂。
薛真真懒洋洋地斜靠在榻上,腰肢起伏,勾勒出无限风情。
十个手指头涂着嫣/红的蔻丹,这会儿正慢条斯理地剥着葡/萄。
周氏坐在一旁,对门外看看,又对她看看,实在是忍不住,没好气问:“怎么,你们伯爵府连葡/萄都买不起了,跑回来吃我的?”
薛真真眼皮都没抬一下,“娘,您在新过门的王妃那儿受了气,犯不着在我身上发火吧?我又没得罪您。将我紧急叫回来替您出气的,若是将我赶跑了,谁来帮您?”
周氏一听王妃的名号就火大,“你还说!那不过是个小丫头!仗着宫里赐婚,竟敢这样吓唬我……”
她昨晚叫了薛遂川过来问,为什么要去行刺王爷?
薛遂川吓得不轻,将事情来龙去脉给说了。
周氏才知道,沈绮烟压根就是诓她的!
薛遂川不过是看上她几分姿色,溜进屋里想占她的便宜。
这分明小事一桩,偏偏沈绮烟小事化大,信口胡诌,竟然说是薛遂川要行刺王爷!
还借着这由头,将她的通行腰牌给收了。
周氏实在气得不轻。
见薛真真还在吃葡/萄,周氏凶巴巴推了一把,“你别吃了!每个月你养男人花的银子,多少是我给的?要是这涵王府真被那沈氏收了,看你去哪儿拿银子!”
说到这儿,薛真真的眼眸动了动。
她将葡/萄嚼碎了咽下,掏出帕子擦擦嘴角,“娘,您别急嘛,人和事儿,我早就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周氏一愣,“安排好了?”
薛真真笑吟吟的,“我也是守活寡的,知道寂寞日子不好过。这沈氏想要什么,我还能不清楚?今日,我可是带着杀手锏来的!沈氏必定落进我的圈套!您就等着瞧好戏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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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。
走到半路,沈绮烟忽然听到一阵怒骂。
“不长眼的东西!连薛公子的东西都敢偷!看我不打死你!”
接着是拳脚到肉的沉闷声响。
沈绮烟循声望去,隔着月洞门,看见个健壮小厮正对着地上少年拳打脚踢。
少年蜷缩着身子,拼命用双手抱着脑袋,愣是一声疼都没有叫唤过。
沈绮烟皱了皱眉头。
赵嬷嬷适时开口呵斥:“住手!”
小厮忙不迭停下,向沈绮烟恭敬行礼,“王妃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