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桃便又端走了,离去前道:“奴婢就在外头,姨娘有什么事就摇一摇床头的铃铛。”
徐鸾应了一声,屋子里便只剩下她了,她趴在床上,水也没敢多喝,生怕总是要起来。
以前在厨房里干活时,听着娘和几个大娘说话,时间很快就过去,如今在这床上干躺着她便觉得日头怎么这样长?
躺到中午时,碧桃端了午食过来,徐鸾吃了点,又让碧桃扶自己起来解决了一下生理需求便又趴回了床上。
她本想下午睡一觉,可她心里总记挂着大姐的事,哪里睡得着,就这么干瞪着眼等着,想着以后究竟怎么办。
若是这一次对梁鹤云开了口,她势必真的要跨出去那一步了,坐实了这妾的身份。徐鸾有一瞬的茫然和心慌,可她努力想着大姐的眼泪、大姐裙子上沾的血,这茫然和心慌便又渐渐被压了下去。
一定还有机会离开的,或许等梁鹤云腻了她,或许她还可以等到新的机遇呢?
她不能不管大姐的。
徐鸾把脸埋进了枕头里,很快枕头便湿了一大片。
一直等到夜色降临,徐鸾用完了饭,才终于听到院子里传来些动静,碧桃欢喜又柔柔的声音扬起:“奴婢见过二爷!”
徐鸾立刻打起精神,朝着门口看去,果然看到那色胚大步流星往里走来。
梁鹤云一进屋便见自己的小甜柿正昂起头眼巴巴望着自己,乌黑如绸缎一样的头发堆叠在银色被褥上,如云一般浓密,小脸俏生生的,他的心情便极好。
他偏头吩咐碧桃备水沐浴,便大步朝床沿走来。
徐鸾一双圆又翘的杏眼便一直看着他走过来,等到他走到床边坐下了,也不说话,立马从枕头旁拿出了一只白瓷碗,上边有三只白白胖胖的豆沙包。
梁鹤云低头看了一眼,再看徐鸾,挑了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