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鹤云听徐鸾开口说第一句,脸上懒散的笑容便收了一大半,越是听下去,眉头皱得越紧,到最后,松开了徐鸾的头发,面色冷肃。
徐鸾看着他的脸色,脸色也越来越白,顿了顿,才小声:“二爷?”
空气里气氛凝滞。
梁鹤云已经坐直了身体,低头俯视着徐鸾,他总是俊美的含着不正经笑意的脸上此刻没有表情,他淡声道:“你姐姐不过一个通房,一个通房能不能生子是她的主子决定的,爷是不会掺和大哥房里事的。”
徐鸾早就预料到梁鹤云会说这话,心里做足了准备,咬着牙又要接着说,可梁鹤云却先开口打断了她:“你也不过一个妾,有何资格让爷为着你去插手大哥的事?”
他的声音冷淡又无情,方才那股黏糊的调情劲儿散了个干净。
徐鸾听了这话,面色一下子臊红至极,又很快变得惨白,难堪至极。
是的,她只是一个妾,甚至只是一个还没伺候过梁鹤云的妾,梁鹤云凭什么为一个妾的姐姐开口?
娘他们以为的宠爱当然是没有的事,梁鹤云只是把她当做逗趣的宠物,高兴了逗一逗,不会为了一只宠物去做这样的事。
她心里也清楚这些的,只是为了大姐的事,她必须要抛弃脸面与尊严求上一求,开这个口。
徐鸾低着头好半天闷声不响。
梁鹤云的眉宇也一直皱着,万分没料到她这憨呆的一开口就是这么一件事!
他沉着脸,见徐鸾一直没说话,又去看她,却见她正安静地默默地流着泪,两行眼泪从两只乌黑的黑水银般的眼睛里掉下来,挂在她白生生的脸上,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。
梁鹤云眉头皱得越发紧了,心里竟是有些软了,他却没出声,等着她再开口。
这种吹枕边风的事情,自然不算风月场上的稀奇事,他没被吹过,但当然懂这里的门道,知道女人一旦开了这么个口,必然有接二连三的后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