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鸾在这一点却很固执,“二姐,梁二爷不是良人。”
黄杏眼睛一眨也掉泪:“二爷就算不是良人也是贵人,我若不嫁给二爷,就要嫁给这府里的小厮,和配种一样,将来生的孩子也是做奴仆的!可我若是给二爷做通房,将来生了孩子,我的孩子就是贵人了!”
徐鸾怔了一下,显然二姐是知晓自己既定的命运的,也并不是单纯为着心里有梁鹤云而想做通房,她轻声说:“二姐,难道你从来没想过赎身出府吗?”
黄杏瞪大了眼睛,一把捂住了徐鸾的嘴,“你在做什么青天白日大梦?我们这等家生子是主子们的财富,世世代代养下来的忠仆,哪个大族都是用惯世仆的,外面买来的没有我们好用,哪里就能随意赎身了?再者,大族的奴仆可比外边普通人家过得好得多!你出去了你靠什么吃靠什么喝?遇到点事都无人可求!”
十六年来,徐鸾被一遍一遍冲刷着三观,却又不甘就这样臣服,她说:“二姐,皇寺山脚下有一间王家豆腐坊,是个女子开的,她给皇寺送豆腐,能养活自己。”
黄杏又道:“皇寺山脚下,那是背靠皇寺的,哪个无依无靠的真能这般?”
徐鸾怔了一下,身体的疼让她精神也有些恍惚,她觉得二姐说得不对,可她对外面的世界了解太少了。
她沉默了下来,黄杏却问她:“你不想给二爷做妾,就一天到晚想着赎身出府吗?你出府了,娘怎么办?她这么疼你,你离得远了,她天天担忧你,还能有好日子过?”
提起林妈妈,徐鸾的眼睛就更湿了。
黄杏抹了一把眼睛,“话都和你翻来覆去说过不知多少遍了,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大?”说到这,她顿了顿,警告她,“夫人既开了口让我去二爷屋里伺候,你再不能说有的没的阻了你二姐我的前程!”
说罢,她也不再多说废话,拿出荷包里的药来,轻轻解开徐鸾的裙带衣衫,快速地在上边均匀撒了一层药,道:“如今便只能先这样,等夫人把你放出来了再好好养伤。”
徐鸾捉住了黄杏袖子,“二姐……”
黄杏瞪她:“别再跟我说有的没的!”
徐鸾眼含着泪看她,声音很轻:“谢谢二姐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