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少言有这个自信,既然他能哄得孟青月复婚第一次。
那也能哄得她复婚第二次。
12
可席少言错了。
他想故技重施,再次对孟青月使第一次求复合的那些手段时才发现,他连孟青月在哪里,都根本不知道。
意识到这一点后,席少言开始疯狂地寻找孟青月的踪迹。
他问遍了所有离港的船只、航班、高铁,甚至是黑车。
他几乎将整个港城都翻了个底朝天。
却没有任何孟青月的踪迹。
孟青月这个人,像是完全这个世界里消失了一般,无影无踪。
席少言头一次觉得慌乱、无措,甚至是害怕起来。
他怕此后余生,他再也找不到孟青月了......
因此,席少言几乎完全疯魔了。
他在网上发布寻人启事,但凡提供任何与孟青月有关的线索都可以得到2000元转账。
如果提供的线索让他找到了人,更是能直接给予五百万的现金奖励。
一时间,港城掀起了“寻找席太太”的热潮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的时间,席少言不知跑了多少个地方,连席氏集团的工作都完全放手不管。
他不吃不喝不睡觉,身形迅速地消瘦,脸颊凹陷,整整瘦了十斤。
那些曾经合身的衣服穿在身上,变得松松垮垮。
当再一次席少言熬不住被送进医院,且被诊断为胃出血后,席母终于坐不住了。
席少言睁开眼第一件事,便是要拔掉留置针出院。
席母毫不犹豫地让医生给他打了一针安定。
“席少言,你别再继续发疯。”
席少言被捆了双手双脚,几乎歇斯底里地低吼着:
“我要去找青月!”
“一个大活人,好端端地,怎么会消失了呢?”
“她一定是多在什么地方......我一定能找到她,一定能的。”
“我要告诉她,我知道错了,我不该说那些话,更不该用孩子来威胁她......”
席少言如同魔怔了一般,不停地絮叨着。"
她没说话,只是将笔攥得更紧。
席母声音又冷了几分:“你离过一次婚,应该知道想再从少言手里拿到一次离婚协议,绝不容易。”
“我不仅能拿到,还能帮你隐瞒行踪,让他再也找不到你。”
这对孟青月来说是个致命诱惑。
她不想再重蹈覆辙,最终还是撕了那张引产同意书。
“我会预约一个月后的剖腹产,孩子出生当天我要看到和席少言的离婚证。”
孟青月捧着大肚子出电梯时,撞到匆忙赶来的席少言。
他拥住孟青月,身上淡淡的雪松夹杂着一丝檀香。
孟青月查了,苏宁铭信佛,家中常年燃着檀香。
心中一阵作呕,孟青月撇开头,直接吐了出来。
席少言心疼得直皱眉:“不是五个月时就不吐了?产检没问题吧?”
孟青月闭上眼,没说话。
该怎么跟他说,这不是妊娠反应,而是看到他恶心?
席少言只道她还在赌气,不想理自己,便没继续追问。
他用手帕擦净孟青月的嘴角,让司机将迈巴赫开到医院门口:“人都到了,就差我们。”
这天正好是席母六十岁生辰晚宴。
两人到时,宴会现场已是满满当当的人。
孟青月一眼便看到跪在席母身旁伺候的苏宁铭。
席少言也看到了,他看过去时,席母正好将吃完的葡萄籽吐在苏宁铭的掌心。
苏宁铭想起身去扔进垃圾桶,被戒尺狠狠打在小腿肚子上,白皙的位置霎时漫开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“谁许你起身了?”
席家的保姆陈姐晃着手。
“苏小姐既然想嫁入席家,就要学好席家的规矩。”
“夫人没让你起,你就只能一直跪着。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你都不懂?”
苏宁铭的眼中闪过一抹屈辱之色。
她低着头,细长的脖颈仿佛轻轻一拧便要撇断。
这所谓的席家规矩,曾经孟青月也受过。
虽不像苏宁铭是陪酒女,但孟青月家境贫寒,为了讨生活常抛头露面,不似大家闺秀。从前席母并不喜欢她。
第一次见席家人,她像个下人一样满桌端茶送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