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婉难以置信地看着傅烬寒,一股寒意蔓延至全身。
他竟然为了一个玩具轻易地放弃了辰辰!
童婉手脚并用地爬过去,试图将铁架移开的同时双手被铁钉划得鲜血淋漓。
这一刻,她忽然无比懊悔:“辰辰,别睡,妈妈带你走......”
“妈妈,辰辰彻底输了,”辰辰声音虚弱到极致:“我们不要爸爸了......”
童婉颤抖着点头,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异常苍白。
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,童婉只有一个念头。
傅烬寒,她和辰辰都不要了!
2
再睁开眼时,童婉已经在医院了。
一旁的傅烬寒见她醒来,拧着的眉头缓缓松开:“小婉,你醒了就好......”
童婉却冷脸推开他,以最快的速度冲到辰辰所在的病房。
一见到病床上辰辰瘦弱的身影,童婉的心瞬间揪了起来。
“辰辰,你没事就好,妈妈担心坏了......”
门口的傅烬寒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眼底浮现一丝愧疚。
“小婉,辰辰受了轻伤,你不要太担心了,当时情况急,我一时没注意到你和辰辰......”
一旁的谭思雪连忙解释:“童婉姐,要怪你就怪我,傅团长只是顺手先救了我们母女。”
童婉气得胸腔剧烈起伏,猛地将桌上两人送来的果篮掀翻在地。
“没注意?顺手,你们当我是傻子吗?都给我滚!”
傅烬寒脸色复杂,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带着谭思雪离开。
许是因为愧疚,住院期间傅烬寒派人送来不少粮票和肉票。
童婉虽然收了,可对傅烬寒依旧没有好脸色。
上辈子,童婉已经对傅烬寒这种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伎俩早已习以为常。
可再多的补偿都弥补不了她和辰辰受到的伤害。
一出院,童婉就去民政局申请了强制离婚。
负责办理的工作人员认出了童婉的身份,语气有些为难:“童同志,您真的要和傅团长离婚?他对您的好是有目共睹,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?”
童婉笑得有些发苦:“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,麻烦离婚原因一栏写成婚姻破裂。”
工作人员深深看了童婉一眼,很快将手续办好。"
随着谭思雪的动作,梦梦后背和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眼露了出来,狰狞恐怖。
傅烬寒脸瞬间黑了,找到童婉时她正一脸平静地收拾衣服。
“解释!为什么要在被里放针,我知道这是你当时的陪嫁,但是现在时间紧张,为了婚礼更真实,必须要用到这两床被......”
说完后傅烬寒观察着童婉的表情,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嫉妒和不甘。
哪怕只有一丝,也证明童婉还爱着他。
可是并没有。
童婉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陌生人一般平淡:“你如果认为是我做的,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你就不为自己辩解吗?”傅烬寒咬牙开口:“童婉,你到底还要欲擒故纵到什么时候!”
“辩解也要有人信才行,我从前说过那么多次,你信过我一次吗?”
傅烬寒顿时说不出话来,目光落在她收拾行李的动作上。
“这次我就不追究了,再有下次,绝不轻饶!”
“另外为了做戏做得更真一些,今天你和辰辰就先去朋友家待几天吧,等婚礼办完了,思雪父母打消顾虑我再接你们回来。”
童婉轻声应了好,目光却飘远了些。
终于能够离开了,真好。
当天傍晚,童婉便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。
将最后一点行李收拾完后,她带着辰辰出了院子。
童婉最后环顾了整座小院一眼,才发现原先褪色的喜字已经被崭新的喜覆盖。
原先她剪的窗花早已被丢弃在地上,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红彤彤的灯笼。
任谁来看都会认为这是一座即将举办婚礼的喜庆院子。
泪水模糊间,新婚时傅烬寒挑起她的盖头在她耳边的诺言再次响起。
“小婉,从此以后,我会对你好一辈子,我傅烬寒说到做到。”
当初的誓言太重,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。
愣神时,辰辰主动牵住她的手,递上一块糖:“妈妈,不开心的时候吃块糖就好了。”
童婉笑了笑,拉紧辰辰的手,点了点头:“妈妈不是不开心,只是庆幸终于解脱了。”
如墨的夜色中,童婉背着行李,牵着辰辰走向车站。
两人走得很稳,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再见了,她的前半辈子。
再也别见了,傅烬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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