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传来,迅速蔓延至全身,赵景川原本白皙的面庞转眼间变得通红肿胀起来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门被猛地推开,赵一宁周末回家,刚进门就看见这惊险一幕,吓得脸色发白,立刻冲上前死死抱住赵时谦的胳膊。
“爸!您别动手!有话好好说啊!”
赵一宁拦在两人中间,急得眼眶都红了,生怕赵时谦冲动之下做出难以挽回的事情。
她喘着气,连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股脑说出来:“爸,哥哥帮的不是外人,是甜甜!甜甜一个女孩子在东湾不容易,她买大房子,不是为了别的,就是想把老家的亲妹妹接过来一起生活,让妹妹能好好读书、好好长大啊!”
一句话,让赵时谦再次扬起的手硬生生顿在半空,其实他后悔了。
什么狗屁原则,比不过他的一双儿女重要。
他看着依旧沉默、却眼神坚定的赵景川,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透,渐渐熄了下去。
空气安静了许久,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又无奈的叹息,在客厅里缓缓散开。
但是大家都知道,一向重规矩的赵时谦妥协了。
赵景川挨打的事,赵一宁终究还是偷偷告诉了阮甜。这可是送上门的好机会,阮甜自然不会放过,当即打定主意要去给赵景川送温暖。
她瞬间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,眼眶一红,泪珠儿眼看就要滚落,软着声音哀求赵一宁带她去见赵景川。
赵一宁见好友这般忧心自己的哥哥,心头一暖,只觉得哥哥挨的这顿打也算值了。
她特意挑了父母都不在家的日子,这几日赵景川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闷头生闷气。
赵一宁对着房门比了个OK的手势,便转身去花园浇花,刻意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两人。
阮甜轻手轻脚、期期艾艾地推开房门,赵景川以为是妹妹,语气登时冷硬下来:“一宁,说了别随便进我房间!”
可回头瞥见来人是阮甜时,所有的呵斥都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他本就心高气傲、极爱面子,性子又烈,即便动手的是自己父亲,那一巴掌也让他满心憋屈与恼怒。
但他从未后悔,为了让阮甜的生活彻底改观,这一巴掌算不得什么。只是父亲根本不懂他的心思,只觉得他滥用特权,丢了赵家的脸面。
阮甜眼眶通红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,怯生生地挪到他身边。她太清楚赵景川的大男子主义,最吃她柔弱可怜这一套。
赵景川微怔,语气不自觉放轻:“你怎么来了?是一宁带你过来的?”
阮甜轻轻点头,声音软得发颤,满是自责与担忧:“景川,我听说你被赵叔叔打了,心里急得不行,才求一宁带我来看你。早知道会连累你挨罚,我就不该让你帮我找房子……都怪我,我一个人在外怕被骗,除了你,我谁都不敢相信。我真没想到叔叔会气到动手,你疼不疼?”
她目光柔柔地落在赵景川右侧微肿的脸颊上,从包里拿出早已备好的药膏,指尖轻缓,小心翼翼地为他涂抹。
赵景川心头瞬间一软,满室暖意蔓延开来。唯有甜甜,会这般真心实意地疼他、关心他,一点小事便为他焦急至此。
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,温声安抚:“甜甜,我没事,跟你没关系,我爸本就是个老古板。你尽早把妹妹接过来住,才算不辜负我的心意。”
阮甜弯眼浅笑,柔声应道:“那是自然,这房子也有你的一份,你随时想来都可以,我一定好好招待你这个好朋友。”
一番软语温存,赵景川早已被哄得心头熨帖,当即想约阮甜一同去挑选新家家具。
可阮甜手头早已拮据,近日占尽赵景川的便宜,再继续下去,怕是会被心思通透的沐慈察觉。沐慈看似温婉柔和,实则聪慧通透,也正因如此,才嫁得良人,教养出一双优秀的儿女。
阮甜连忙婉拒,语气依旧温柔妥帖:“不用啦景川,这些事我自己能处理好。等我乔迁之日,一定请你和一宁来吃饭,到时候你们可别嫌弃呀。”
“好,我跟一宁一定会过去的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