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时谦坐在一旁,默默听着,又想起阮甜入校以来的成绩,次次稳居前三,实操课更是表现优异,心里已然有了主意,这学期的奖学金,非她莫属。
阮甜对此浑然不知,她早已熟练掌握卖惨博同情的技巧,知道怎样的表述能让自己利益最大化,既能博得好感,又不会显得刻意卖惨。
中午的饭菜很丰盛,红烧肉肥而不腻,鱼香肉丝酸甜适口,酸菜鱼鲜辣入味,还有清炒土豆丝和凉拌黄瓜。
阮甜在学校食堂,一个月都未必能吃到一次这么有油水的菜,为了这顿大餐,她早上特意没吃多少,饿着肚子来的。
可真到了饭桌上,她却只吃了一个半馒头,夹菜也只挑土豆丝、凉拌黄瓜这些素菜,连红烧肉都只浅尝了一块。
在赵时谦夫妻看来,这孩子明明难得吃到这么好的菜,却依旧守着规矩,不贪嘴、不莽撞,越发觉得她懂事得体。
却不知道阮甜心里都快急哭了,这该死的身体,太不争气了,想吃,但是饿太久了,稍微一吃点就撑得慌。看来下次做客,也不能饿这么狠。
沐慈早有准备,饭后给每个孩子都装了满满一盒菜,让她们带回学校当晚餐。
吃完饭,赵景川带着阮甜逛母亲的小花园。沐慈看着满园的花草,随口抱怨:“甜甜你看,这些玫瑰我怎么都养不好,总是蔫蔫的。”
阮甜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玫瑰的根部和周围的环境,笑着道:“阿姨,您把玫瑰种错地方了,它喜欢半阳半阴的环境,这里日照太强了。而且水浇得太多,玫瑰耐寒不耐涝,土壤保持微湿就够了,您看这根部,都有点积水烂根了。”
沐慈恍然大悟,转头就瞪了赵景川一眼:“你这个臭小子,我让你浇花你就瞎浇,看看把我的玫瑰糟践的!”
赵景川无奈摊手:“您只让我浇花,又没说浇多少,我哪懂这些。”
阮甜在赵家一直待到傍晚,沐慈和赵一宁都对她喜欢得不行,再三挽留她住下,阮甜却婉言拒绝。
第一次登门,太过热情反而显得刻意,知进退、懂分寸,才能长久相处。临走前,她特意借了赵景川几本外文医学书,不是真的想看,只是为下次登门找个自然的由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