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宛:“……”
她才三十,被个二十岁的男人喊妈妈,实在吃不消。
有心想他改口,又怕他发现她跟原主不同。
只得闷头喝酒吃菜。
刘大志又给她倒酒,打听她接下来的计划。
梁宛计划在他这里躲一下,但刘大志可信吗?
像是看穿他的心思,刘大志立刻下跪发誓:“妈妈信孩儿,孩儿绝不会背叛您。”
便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喊声:“刘哥,不好了!咱们醉花楼被官兵围住了!”
草!
萧承邺行动真快!
梁宛没得时间考虑,忙伸手拉他起来,强颜欢笑:“我自然信你。”
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。
她半真半假地蛊惑他:“是这样,知府里那位贵人觊觎我的美色,又嫌弃我出身低微,为了让他对我上心些,我铤而走险,一逃了之,你懂的,这是跟他玩欲擒故纵呢。”
“妈妈好本事。”
刘大志吹捧一句,满眼崇拜,像是信了。
梁宛继续说:“你且帮我遮掩些,待我飞黄腾达,自然忘不了你。”
刘大志嘴甜如蜜:“妈妈说的哪里话,我跟妈妈早是一条船上的人,自然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
梁宛见他这么说,便挥手让他去了。
希望他真是个聪明人。
刘大志含笑而去。
梁宛吃饱喝足,也没在刘大志家里久待,而是去厨房抹了一把锅灰,乔装成一个肮脏老太太,出门打探消息去了。
她在这破落巷子里穿梭,也遇上一些搜罗的士兵,许是她伪装技术好,竟然没被发现。
转眼天黑了。
她回了刘大志家里,见没有搜查痕迹,稍稍放心,觉得他没有背叛自己,便草草洗漱,在他床上睡去了。
就是没睡好。
一夜里做了几次梦,全是被萧承邺抓回去各种虐待的恐怖画面。
起初还是打断腿,后来就是拿铁链锁着她,真把她当个床上玩物了。
太可怕了。
她吓得醒来,却见床头人影一闪,从窗户跳了出去。"
那什么徐宋氏,听得她一身恶感,感觉都把人叫老了。
“妾名泽兰。”
“宋泽兰?名字很好听耶。”
能给女儿起这么好听的名字,估摸宋家也不是一般人家。
梁宛这么一想,就来了结交人脉的热情,亲昵笑道:“那就辛苦泽兰为我弹一首助眠的曲子吧。”
“是。”
宋泽兰轻声应下,面对梁宛的亲热态度,一派荣辱不惊之色。
尽管她过来时,那位叫吉祥的小太监再三叮嘱:“她是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女人,虽然出身不好,可看太子像是极中意她,难说以后有什么大造化,你千万恭敬些。”
宋泽兰曾见过那太子一眼,俊美威严又贵气,一看就是眼光挑剔之人。
却不想竟看上了她。
听说还是个青楼老鸨。
宋泽兰坐下弹琴,纤纤十指熟练地拨动琴弦,然后不着痕迹地打量她:美人侧躺床榻,乌黑如瀑的长发散落下来,已经被婢女擦了个半干。她神情慵懒,美艳的脸,饱满的身段,裸露在外的皮肤隐隐可见暧昧的痕迹。
她是嫁了人的妇人,知道那是被男人狠狠疼爱过的痕迹。
看来太子确实极中意她。
想着太子,她就心里一热:既然太子能瞧上一个青楼老鸨,为何不能瞧上自己呢?
一曲很快终了。
她怕梁宛赶自己离开,又换了一首新曲子。
梁宛是个粗人,听不出区别,但觉好听,没一会就沉沉睡去了。
等她醒来,嗯,被捏醒的,一睁眼,便见狗太子睡在身边,眼睛闭着,呼吸均匀,面色安然,像是睡着了,可那只修长有力的大手还捏着她的……
靠,色鬼吧!
睡着了,都不安分!
梁宛气呼呼打开他的手,也把萧承邺打醒了。
萧承邺昨晚没睡好,今晚本也打算睡书房的,可临睡前过来瞧梁宛一眼,就看她睡得香甜,忍不住就在她身边躺下了。
别说,还真睡着了。
就是没睡太久,被她打醒了。
“怎么了?”
他睡眼惺忪,眉头微皱。
梁宛没好气地说:“我饿了。”
她睡前,没来得及吃晚饭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