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保重。”她说。
靖儿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车帘落下,马车再次驶动。
这一次,靖儿靠在车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
她没有再干呕。
可那堵在心里的东西,还在。
怡红楼门口,张砚站在那里,从半夜等到天亮。
他的衣袍被晨露打湿了,可他的身姿依旧挺拔,不见半分疲态,他只是安静地站着,望着街角的方向,眸色深沉如水。
昨晚靖儿被带走后,他本想去追,被许嬷嬷死死拉住。
“张公子,那是宫里的人,你追不得!”
他停下脚步,看了许嬷嬷一眼,没有言语。他知道她说的对,宫里的人,他追不得。
可他也走不了。
他就在门口等着。
等了一夜。
终于,街角传来辚辚的车轮声。
张砚的目光微微一动。
一辆马车驶过来,越来越近,最后停在怡红楼门口。车帘掀开,一个人影从车上下来。
是靖儿。
张砚稳步走上前去。
他没有冲过去,没有失态,只是走到她面前,停下。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从她微乱的发丝到她微红的眼眶,一寸一寸地看过。
然后他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
那手很凉,凉得像是浸过冬夜的井水。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,用自己的温度去暖她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平,像是陈述一个事实。可那握着她的手,却紧了几分。
靖儿抬起头,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,却没有失态的光芒。他只是看着她,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安好,又像是在把她此刻的模样刻进心里。
“嗯。”她说,“回来了。”
张砚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追问她在宫里发生了什么,没有问她有没有受欺负,没有说那些无用的话。他只是握着她的手,暖着,然后微微侧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