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说话怎么跟个老干部似的。
她想了想,拍了张街景发过去,又补了一句:
买了娘惹糕,挺好吃的。
这次那边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发来一个字:
嗯。
就一个“嗯”?
黎漾撇撇嘴,把手机收起来,继续逛她的街。
算了,他能主动发消息已经不错了,她还能指望什么?
谢宗叙放下手机,目光在那张街景照片上停了几秒。
照片拍得随意,甚至有点糊,大概是边走边举起来按的,能看见路边骑楼斑驳的廊柱,和一角卖灯笼的小摊,红彤彤的挂成一串。
他看着那串灯笼,忽然想起来,快过年了。
新加坡农历年热闹,牛车水这时候应该已经挂满了彩灯,人挤人,摩肩接踵。
她一个人,举着手机东拍西拍,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群挤着。
会议桌对面,有人在汇报下季度的企划案,PPT翻了一页又一页,谢宗叙垂着眼,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叩。
“谢总?”
他抬眸,神色淡得很:“继续。”
那人又接着讲下去。
谢氏集团的业务版图横跨全球,谢家几代人的根基在海城盘根错节,那些在商海沉浮的后起之秀,无不渴望能在谢家这棵大树下寻得一方荫蔽。
圈子里都知道谢家这一代的掌权人是谢宗叙,年轻,寡言,手段却老辣得让那些久经商场的元老们都不敢小觑。
下午有一场决定年度布局的战略会议,谢宗叙听完企划案,提前回办公室调阅资料,脱下大衣时,
一个暗红色的绒面本子从内袋滑落,轻巧地落在胡桃木色的地板上。
谢宗叙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结婚证翻开的那一页,他和黎漾的合影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女人穿着简洁的衬衫,长发柔软地披在肩后,唇角微微扬起,眸光清澈。
谢宗叙承认,黎漾的确很好看。
好看到什么程度呢?
她那晚误闯他的房门,扑倒在他怀里,那股无名火就从,下,腹往上窜……
赵岩这时敲门进来送会议材料,谢宗叙神色未变,弯腰捡起结婚证,随手放进了左手边带锁的抽屉里,而后平静地吩咐他,
“去帮我挑一枚戒指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