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甜按住阮向晨的肩膀,一双眼睛灿若繁星,“向晨,总会好起来的,家里的事情有我呢,你一定要好好念书,知不知道?不然你怎么能对得起爸妈对你的期望呢?”
道德绑架这一招,阮甜用的炉火纯青,连已逝的父母都搬出来了,她就不信阮向晨会无动于衷。
果然,阮向晨神色动容,“大姐,我可以去上学,但是你要起来吃东西!”
嗯?她都做好阮向晨会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了,原来就是让她吃东西吗?她都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可是阮向晨的的确确又把稀饭跟红薯干端到了她的面前,还有一碟萝卜干当下饭菜,至于饭后水果么,那就是阮向晨带回来的苹果了。
当着阮向晨的面,阮甜将他端来的东西全都吃光了,阮向晨这才放心。
而门外一直偷看里面的三个小家伙见状也松了一口气,他们就说,二哥有办法!
阮甜开始吃饭了,一家人头顶的雾霾全都散去了,阮桃跟阮梨脸上的笑容又多了起来。
这个家,除了阮甜,每个人都想读书,所以阮向晨回来了之后,也不闲着,教两个妹妹认字还有一些简单的算数。
其实阮向晨回来挺好的,阮甜什么都不用管,也能改善一点伙食。
等明天,她再带着阮向晨去阮家那边要点吃的,爷爷奶奶看在阮向晨的面子上,不会不管的,毕竟阮向晨可是阮家全部的希望,就大房那几个孩子,完全就没有读书的天赋。
而且等阮向晨考上中专,进城工作了,这些人要攀上阮向晨的机会还多呢。
可是第二天,阮甜还没来得及带着阮向晨去阮家老两口跟前磨着要钱,大队长媳妇李翠芳就提着一篮鸡蛋先一步踏进门了。
这年月,鸡蛋是顶顶稀罕的物件,比白面还金贵。大队长家待阮甜这般好,缘由谁都清楚,全是因着阮甜的爹娘。阮甜的父亲是下河救人没的,救的正是大队长的大儿子。
阮甜有时实在没法理解父亲的选择,舍了命救人,落得个清风亮节的名声,可代价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