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开的瞬间,他瞳孔骤缩。
照片里,谢琳琅双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,眼神迷离,穿着近 乎透明的性感睡衣,与周亦安姿态亲昵地依偎。
她对着镜头笑得肆意而陌生,那个冷傲的女总裁,此刻像个沉溺热恋的少女,摆弄着各种暧昧的姿势,与他记忆中的妻子判若两人。
......
“你脸色很难看。”
车上,谢琳琅从后视镜看他。
“没事。”他望向窗外。
餐厅环境雅致。
然而,当董砚希看到窗边座位上那个含笑等待的身影时,脚步猛地顿住。
周亦安。
他倏然看向谢琳琅,眼神结冰:
“我们的结婚纪念 日。他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谢琳琅避开他的视线,指尖卷着发梢,声音低了几分:
“亦安......不是外人。今晚都是他帮忙布置的,你别这么......小肚鸡肠。”
小肚鸡肠。
董砚希怔了一秒,随即低笑出声,笑声越来越大,直到眼角渗出冰凉的湿意。
很快他就会离开她,还在意什么?
菜肴上桌,无一不是周亦安偏好的口味。
谢琳琅浑然不觉,专注地为他布菜、倒酒,将牛排切好,仔细吹温,才递到他嘴边。
两人谈笑风生,眉目传情。
董砚希沉默地坐在对面,像个局外人。
他看着,心脏仿佛被浸水的麻绳缓慢勒紧,窒息般的钝痛蔓延开来。
餐毕离席,走过大堂中央时,头顶传来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异响。
董砚希刚抬头。
“亦安!小心!!”
谢琳琅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,猛地撞开挡在身前的他,不顾一切地扑向几步之外的周亦安,用身体将他死死护住!
“嘭!!!”
沉重的水晶吊灯轰然砸落,碎裂四溅!
董砚希只觉一股巨力袭来,半边身子狠狠撞向地面,碎裂的灯架边缘划过手臂,顿时鲜血淋漓。"
“凭你妹妹,现在吊在蜡池上。”
她划开手机屏幕。
实时监控画面跳出来。
废弃蜡像馆,生锈的吊机将瘦小的女孩悬在半空。
下方翻滚的蜡液咕嘟冒泡,蒸腾的热气扭曲了镜头。
“哥——!!!”
十九岁的董晚晚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谢琳琅!那是晚晚!是你跪在我妈坟前发誓要当亲妹妹的晚晚!!!”
董砚希目眦欲裂,疯狂挣扎,泥土却将他困得更紧。
“所以,听话。”
她将手机贴到他染血的耳边,语气轻柔却不容抗拒:
“打电话。”
评委会主 席关切的声音传来:
“董先生?您的身体......”
董砚希闭上眼,咽下满口血腥,字字泣血:
“我放弃......奖项,给周亦安。”
电话挂断的瞬间,谢琳琅脸上冰雪消融,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。
她甚至伸手,像以前那样想擦掉他额角的血。
“老公,你也别怪我狠心,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弟弟,亦安真的需要这个奖站稳脚跟。你是师兄,又是姐夫,让让他,天经地义。”
董砚希死死盯着她。
盯着这个和他一起分食孤儿院发霉面包的女孩,盯着这个在他高烧时翻墙出去买药的女孩,盯着这个在婚礼上哭着说“董砚希和董晚晚是我仅有的家人”的女孩。
为了另一个男人,她在牛奶中下安眠药将他迷晕活埋,又把他的妹妹吊在沸腾的蜡池上。
“放了她。”
他声音嘶哑:“我照做了。”
“领完奖就放。”
谢琳琅看了眼腕表。
“亦安在会场等我,我得......”
话音未落,监控画面剧烈晃动!
吊机操控台前,穿着白色西装的周亦安“不小心”碰倒了操纵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