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长的指节缓缓翻动书册,瞧见上头她用画笔涂写的批注,忍不住要笑。
都二十几岁的人了,还如十几岁一样,喜欢乱写乱画。
旁边的书案上就有笔,他起身踱过去,在她看见的最新页上画了个男子怀里抱着一块宝玺。
窗外响起两声鸟鸣,崔决搁笔,将书册放回原位,开门出去。
方才室内的茶喝完了,识月担心小姐睡醒了找茶,滤好一壶送进屋。
迎面撞见个男人从里面出来。
吓得险些没端稳手里的托盘。
崔决睨了她一眼,“姑姑睡了,莫要吵醒她。”
青釉莲瓣扁腹弦纹壶倾出几滴茶水,识月忙稳住托盘,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男人萧然离去。
直到人影消失在院门外才回过神来,踅身进屋掀帘子进了内室。
见人安安稳稳睡着,滞在嗓子眼的那团气才散了。
路云玺小憩片刻悠悠醒来,转头见识月守在身侧,问了声,“几时了?”
识月朝外看了一眼天光,“申时初了。”
“这么晚了!”路云玺撑起身,懒懒打了个哈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