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她面色镇定,但眼下青黑明显。
昨夜,没怎么睡吧!
路云玺感受到他审视的目光,步子都不太会迈了。
依托着织月的手勉强支撑着走出内室。
到了明间,崔决微微垂首躬身,她才敢快速看了他一眼。
不怪安若对他痴情不改,此人确实生得俊美。
头戴青玉竹枝冠,穿着月白澜袍,腰间一根红色革带,下面坠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玉,和一个杨妃色蝶恋花荷包。
看见那只荷包,路云玺眉心猛跳。
那是昨夜他从她腰间抢去的那只!
“小姐!”
织月惊呼一声,急忙捞住下坠的小姐。
满脸紧张地问,“你怎么了?可是身子不适?”
路云玺心潮汹涌,眼皮直跳,无力摆摆手,“没事。”
两个丫鬟将她送入上座。
崔决立在门边,一身正气,拱手揖礼,“少坚请姑姑安!”
织月和识月立在路云玺两侧,见这崔大公子姿容非凡,举止有度,暗暗点头。
怪道安若小姐那般爱慕,确实是人中龙凤。
织月说,“小姐,奴婢去给大公子上茶。”
识月则说,“小姐还未用早膳,奴婢去后厨取些点心来。”
路云玺伸手拽识月,拽了一空,“欸……”
两个丫头已经转身快步出了明间。
这两个丫头,怎的这般心大,怎好独留她与外男共处一室!
室内无人,崔决便不收着了。
直起身,堂而皇之走到左侧上首的位置,撩袍落座。
嘴角噙着淡笑,“姑姑脸色不佳,可是昨夜想了少坚一整夜?”“青天白日的,你也喝懵了!”
路云玺怎会任由他胡说,斥骂一声。
昨夜她受他挟制,无法反击,现在是白日,他再怎么孟浪,总还要些脸面。
两人离得不远,崔决明目张胆细细打量她,“也?昨晚少坚与康小侯爷在酒肆小酌一杯,清醒得很。归府后去了哪,做了些什么,又偷尝了什么滋味,记忆如新。”
他好整以暇凝着她的脸,就那么看着白皙的脸蛋渐渐变得红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