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女学生见林念溪抖得厉害主动把外套披在她身上,叹了口气。
“江指挥官将他妻子送去医院也是无可厚非,我们这些人就只有羡慕的命啊。”
无可厚非?羡慕?
冰冷的字眼直戳林念溪肺管子,她掐得发红的掌心再次松开。
原来,爱与不爱的区别如此之大。
在女学生的陪同下,林念溪来到医院包扎伤口。
可当她一个人走出处理室时却撞见在走廊焦急等待的江屿。
四目相对,他的眼里没有担忧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责怪。
他气得甚至没打手语:“宁薇救了你还不够,你现在跟到医院干什么,看她笑话吗!”
林念溪怔了一秒,抬手间手上的伤口露出。
江屿话的话生生顿住:“念溪,你受伤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?”
说?他给过她说的机会吗?
江屿心疼地想上前查看,可却被护士喊住。
“江指挥官,现在医院供血不足,宁薇宁同志大出血,怕是......”
像是想到什么,江屿猛地撩开袖子:“抽我的血,我和她血型相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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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念溪被这一幕深深刺痛,只觉得呼吸都泛着酸涩。
明明江屿贫血,却还是愿意为了宁薇冒险输血,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。
这一次,他拼命护着的对象不再是她了。
心像是被冰冷的绝望缠绕,痛得林念溪再也无法待下去。
她本以为江屿会在医院待许久,却没想到半夜他就赶了回来。
他深深看了林念溪一眼,疲惫地比着手语:“念溪,宁薇脱离生命危险了,我已经答应把那枚一等功奖章送给她,毕竟她替你挡了刀,是我们的恩人......”
林念溪笑得发苦:“如果我不愿意呢?”
江屿眉头一紧,主动将奖章放到包里,不赞成地摇了摇头。
“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,念溪,你要知恩图报。”
直到吉普车的引擎声彻底消失,林念溪才缓缓回过神。
模糊的泪水中她似乎看到二十岁时,她拄着拐上台接受江屿给她颁一等奖章的一幕。
“念溪,你获得这项荣誉实至名归,我为你骄傲。”
而现在,曾经的定情信物只剩下一句无关紧要的评价。
多么可笑啊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