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为了和离我豁出去了》是作者 “吾非良人”的倾心著作,陆九渊宋怜是小说中的主角,内容概括:状元夫君熟睡,宋怜抱住霁月清风的当朝太傅哭:“求义父救救我……”她能有什么错?她只是不想死。家规无情,长公主不容人,夫君要做驸马,留给宋怜唯有一条路——吊死。于是她壮着胆子,求了夫君的义父。陆九渊乘着酒意:“如你所愿。”太傅陆九渊出去打了场仗,回来发现自己暗中相看好的姑娘,被皇上指给新科状元了。他大发雷霆之后也没跟任何人提及,不过一个女人而已,犯不上。直到这女人哭着抱着他的腰求他:“义父,救我……”“一哭二闹的。”陆九渊笑纳了,偶尔当回活菩萨也不错。有人状告宋怜为虎作伥,飞扬跋扈,目中无人。陆九渊:“我惯的,你适应一下。”...
《为了和离我豁出去了完结》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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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怜取了帕子,将珊瑚钗斯条慢理包上。
陆九渊给的东西,能要回来自是最好,但那钗上,沾了汪氏的头油,她已经不想再碰。
汪氏在家骂人素来又利索又脏,但对上卫二夫人,居然半晌叭叭不出一个字。
“亲家母,你……你这是看不起我,还是我儿子?”
卫二夫人那眼神,分明是两个都看不起,打发要饭的呢。
杨逸见母亲公然受辱,突然伸手从宋怜手里抢过发钗,摔在地上。
啪的一声轻响。
珊瑚枝摔断了。
他一脚踩了上去。
宋怜瞧着断钗,心里Duang地一声,完了!
她难办地牵了一下唇角。
“岳母大人如此用钱财羞辱我母亲,到底是何用意?不如今日说清楚。”杨逸早就想休妻,今日正好是个借口。
“哈!羞辱?在场诸位,谁看见我侮辱亲家母了?我在求她啊!”卫二夫人还顺便做了个大大的揖。
“我在低声下气,倒贴了满箱财宝,求她善待我家女儿,哪里羞辱她了?若亲家母觉得受到了羞辱,那这一箱子首饰,我现在就叫人抬回去。”
汪氏赶紧拦下。
她劝儿子:“逸儿,你消消气,这真不算羞辱。”
宋怜嫁过去时,陪嫁的金山银山,她是见过的,做梦都羡慕地百爪挠心。
如今,忽然平白得了一大箱,如何能就这么送回去。
杨逸还想争,“娘啊!这些不过是身外之物!儿子有义父眷顾,将来必定飞黄腾达,岂会在意这区区一箱金银?”
卫二夫人翻了个白眼,捏着帕子的手击掌三下。
月洞门后,又有嬷嬷们费力地抬出三只大箱子。
齐刷刷打开,里面全是大元宝。
卫二夫人:“区区一箱,岂不是羞辱了状元郎?刚才那一箱,给亲家母玩的,这三箱,是我宋家单独送状元郎上青云的。”
她瞧着这穷酸女婿,一身骨头又臭又硬,就全身气都不打一处来。
但宋家不出弃妇,不准和离,不可二嫁。
这个规矩,百多年来,无人可以破坏。
她就算再气,小怜是皇上指的婚,如果不想死,就只能自认倒霉。
反正,这世上没有金银收买不了的人。
如果一箱子不够,就四箱子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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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没绣完,也不知夫君瞧不瞧得入眼,另外,也不知夫君喜欢什么样的香。”
杨逸有些无措,“什么都好。”
他站起来,将她房间打量了一遍。
并非他想的那样,全是脂粉气。
窗边有琴,琴谱摆的整整齐齐。
墙上有画,是前朝画圣真迹。
书桌上,摊开的书,写的是诗文。
而后面架子,一整面墙的书,显然已经反复翻看。
一列,全史。
一列,大雍律例。
再下面,天文地理,风土人情,玄易术数。
所有书,都不是新的。
杨逸心头,有种什么东西被撼动了。
但是他不愿信。
“这些书,你平时看吗?”
宋怜道:“都是小时候的书,随着嫁妆带过来,已经许久不看了。”
杨逸终于安心。
刚才那种撼动,又归于平静。
他到底是不会看错的。
世家小姐,除了描画眉眼,摆弄香脂,也就是做些女红,再吟诗作对,摆摆样子。
谁知,宋怜又道:“唯有去年新颁布的几部律例,还未能背下,所以还要多看看。”
杨逸背对着她,蓦地两眼瞪圆。
他以为自己听错了,转过身,故作淡定:“你说什么?”
宋怜淡然微笑:“我说,我在看去年新颁的律例,怎么,夫君觉得有什么不妥?”
杨逸紧紧追问:“后面一句。”
宋怜想了想,“我说,还尚未背下。”
杨逸回手,指着一面墙的旧书:“你说这些,你全背下来了?”
宋怜稍微静了一瞬,将头轻偏:“我以为这只是寻常。”
杨逸的眼中,顿时冒出亢奋的光,“我问你,大雍皓元七年,招远将军讨伐北蛮时,当时的太傅在做什么?”
宋怜一笑,“皓元七年,讨伐北蛮的招远将军,就是当时的王太傅,夫君是想考考我么?”
杨逸又问:“我问你,‘动万物者莫疾乎雷,桡万物者莫疾乎风,躁万物者莫熯乎火’,下一句是什么?”
宋怜从容答对:“说万物者莫说乎泽,润万物者莫润乎水,终万物始万物者莫盛乎艮。”
杨逸:“我再问你,今有均输卒五人,分输粟一石。甲日行三十里,乙日行二十五里,丙日行二十里,丁日行十五里,戊日行十里。欲以日数衰分,问各输几何?”
宋怜稍微想了一下,“甲输一斗一升五合,乙输一斗三升八合,丙输一斗七升二合,丁输二斗三升,戊输三斗四升五合。”
杨逸定定看着她,半晌,没喘气。
他憋了好一会儿,才接受内心的震惊。
但,他是夫君。
他在桌边坐下,品了一口如意沏好的茶,“关于去年新颁布的律例,你有什么想问的么?我今晚有空。”
宋怜微笑,从桌上拿了书,在他身边坐下,“刚好有,多谢夫君。”
她身上,今日晨起时熏了以龙脑、沉香、青木香为底的青麟髓,此刻味道已淡,清冽散尽,但微酸的青梅味犹在。
杨逸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。
……
此时,早已关闭的城门又轰然大开。
陆九渊回来了。
他进城时,脸色难看,回家一趟,诸事不顺。
龙舞过去相迎,“大人,回府吗?”
“去邀月,把宋怜带来。”陆九渊进了城,调转马头往西走,去邀月楼。
龙舞去带宋怜。
半个时辰后,陆九渊已经浸在九头兽首喷泉的汤池中,洗去一路风尘。
听闻珠帘外有人进来,却不是宋怜。
他睁开眼,“说。”
明药忸怩了半天,支支吾吾,才道:“龙舞大人来说,宋夫人与他夫君一直在房中秉烛夜谈,两人始终没分开,宋夫人还送给杨状元一只绣了雪中苍竹的香囊……”
说完,扑通一声跪下了,全身抖如筛糠:“主人饶命,龙舞大人他坏啊,他不敢跟您说,非让奴家来说,奴家说了,主人您可千万别打我。”
然而,陆九渊并没有预料中的暴怒。
他只是静了一会儿,闭着眼,慵懒道:“状元郎如雪中苍竹,坚韧挺拔,文采风流,日子也是过得左拥右抱,左右逢源。但是,就怕雪大了,压折了身子。”
又过了一会儿,他道:“去通知杨逸,明天一早,打马球。”
明药赶紧领命退下了。
主人哪里是通知杨逸打马球,分明是在通知宋夫人:
我回来了,你敢跟他上床,把你们夫妻俩的脑袋,一块儿当球打。
送信的人,很快站在了状元府门口。
宋怜陪着杨逸一道出去的。
等那人走了,杨逸沉默站着,低头看着脚下的石阶。
那日陆九渊的球杖一次一次挥起,自己头又是一次又一次如何被击中,记忆犹新。
现在想起马球这种东西,他就整个头骨都在疼。
宋怜静静从旁看着,“夫君,还要去么?”
“要去。能屈能伸,如雪中苍竹。”杨逸手里还捏着她给的香囊,抬眸,冲她笑了笑。
香囊,是她刚才与他一面聊天,一面匆匆收尾缝好的。
以前,他很少与她笑,即便是笑,也是敷衍。
但这次,仿佛已经默许宋怜站在他这边,一起面对陆九渊的阴影。
宋怜眼帘不自觉地忽扇了两下,看来她得尽快适应这种新关系。
“那夫君早些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
杨逸照旧回去书房睡。
宋怜轻挪莲步,独自走进垂花门。
一进门,就提了裙子飞快地跑。
回了琳琅院,进屋就开始翻东西。
如意被吓坏了,“姑娘,这是怎么了?找什么呢,奴婢帮你找。”
“找块青色的锦缎,丝线……,丝线要各色青的白的。”
陆九渊忽然大半夜说要打马球,一定是一回来就命人来找过她。
结果来的人瞧见她跟杨逸在灯下秉烛夜话,还送了他一只香囊。
她刚才回来的路上,反复思索,如果今晚的事出了纰漏,还有哪些地方能补救,想来想去,她与杨逸什么都没做,一切皆可解释。
唯一会惹恼陆九渊的,就是香囊。
-
宋怜一直忙到天色见亮,才草草睡了一会儿。
等再醒来,杨逸已经出发了。
“怎么不叫醒我?”她对如意急道。
原本想着一早赶去书房,假作伺候杨逸起床更衣,寻个由子劝他不要带香囊去。
结果,他人已经走了。
宋怜匆匆赶去书房,左右翻了个遍,都没见香囊,便知杨逸给带在身上了。
她昨天忽悠他,说什么“忍人所不能忍,屈人所不能屈”,他不会真的拿那个香囊去给陆九渊看了吧。
这简直是找死!宋怜头都要炸了。
暂时还不想当寡妇。
她只伺候过陆九渊几次,就见识过他的性情如何莫测,在他面前,根本什么心眼儿都耍不了。
相比之下,杨逸反而是个好应付的。
眼下没办法了,也只能硬着头皮追过去。
于是,宋怜也收拾了一番,去了马球场。
陆太傅忽然一大早要打马球,惊动了许多人来看热闹。
春风园门口已经车如流水马如龙。
状元府的车被堵在后面,一时半会儿进不去。
这时,身后有整齐的马蹄声传来,是开道的龙骧骑。
那便是陆九渊来了。
沿途所有人,全部下车下马,分立道路两侧,躬身行礼,给太傅让道。
陆九渊的车驾从宋怜面前经过,她即便低着头,也感受到头顶上,有两束冰凉的目光,如刀子一样滑过。
宋怜硬着头皮,悄悄抬眼,偷看回去。
结果,那车帘无情撂下了。
连一个头发丝儿都没留给她。
这次大概真的不好哄了。
可是,宋怜又觉得自己委屈。
她求陆九渊救命,不就是为了能不被杨逸休掉嘛。
现在,她能与杨逸刚刚可以和睦相处,甚至培养出了点惺惺相惜的意味,也多亏陆九渊推波助澜。
事情发展得这么顺利,简直出乎意料,应该值得庆祝才对。
至于陆九渊,他给她办事,她也尽心尽力,每次都把他伺候得舒服满意了,不欠他的。
都不知道出门几天,刚一回来,到底在发什么脾气。
等宋怜进了马球场,迎面又撞上高琦玉。
高琦玉拦了宋怜的路,“你来做什么?”
宋怜见礼,“见过长公主殿下。回殿下的话,妾身是来给夫君呐喊助威的。”
她说完,抬头,见陆九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,看似经过,正勒紧护腕,冷眼看着她们俩。
高琦玉顺着宋怜略带惊悚的目光,回头看见陆九渊,便也不顾之前刚刚被他骂过,笑逐颜开凑上去,拉着陆九渊的手臂晃:
“小舅舅,那天是琦玉无礼,琦玉给你赔不是,今天琦玉求求你,手下留情,千万别伤了杨逸,好不好?”
说完,歪着脑瓜,挑衅地瞧着宋怜。
宋怜屈膝:“拜见义父。”
陆九渊不理她,冷冷对高琦玉道:“别人的夫君,是死是活,用你来求?”
高琦玉顿时一脸委屈。
小舅舅当着她的情敌,完全不给她面子。
她气得跑了。
宋怜:……
她没办法,只能顺着陆九渊的话,重新屈膝低头:“小怜恳请义父手下留情。”
陆九渊走到她近前,冷眼,垂眸看着她,不说话。
宋怜低着头,不敢作声,但手在袖子底下藏着,攥的紧紧的。
“手里什么?”果然他目光如炬,什么都瞒不过他。
“没什么,就是许久不见……,心里一直念着义父,想等您回来,亲手送您这个……”
宋怜飞快左右瞧着无人,怯怯地将香囊双手奉了上去。
深青色的锦缎上,用各种白色丝线,夹了深浅不一的青色,仔细绣了一片皑皑雪山。
香囊里,是她重新调配的令君香,比陆九渊平时用的温润风雅味道,更多添了二分沉冷,还有一分辛辣的味道。
“这是什么?”陆九渊明知故问。
宋怜壮着胆子抬头,嘟着唇:“这是生气的义父。”
陆九渊唇角极不易察觉的抽了一下,没说话,掌中攥着香囊,转身走了。
宋怜看着他的背影,轻轻松了口气。
杨逸不过是根雪里的竹子。
你是座大雪山。
满意了吧?
……
因为有了太傅上次暴打杨逸的经验,这次来观看的人,其实都是抱着看杨逸再次如何挨打来的。
果然,杨逸依然被指去系蓝头带。
但是,三场下来,他并没有挨揍。
然而,就在所有人绷紧的心思松弛下来时。
陆九渊夹马,来到杨逸面前,什么都不说,沉沉看着他。
杨逸勒马,暗暗咬了咬唇,便下马,挺直了腰背,跪在了陆九渊马前。
全场立刻噤声,所有人都大气都不敢出。
陆九渊的马,挪了两步,他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审视杨逸,顺便看了眼他腰间挂着的雪中苍竹香囊。
杨逸的目光,同时也自然而然地落在陆九渊腰间的雪山香囊。
一瞬息,男人之间不可言说的对峙。
杨逸是个文人,心细如发,一眼就看出陆九渊腰间香囊上的针法,与自己的那只,几乎一模一样。
他心里突然有一个念头,疯狂翻涌而起。
坐在女眷席上的宋怜,慢悠悠地,从容用手指卷着帕子。
陆九渊未必懂得女红,但杨逸博览群书,所学庞杂,未必不懂。
他或许可以一眼认出她的针法。
但是,陆九渊腰间的香囊,用的丝线,是一丝劈做二绒,一绒劈做八丝,一丝再劈做八毛,一根丝线共劈做一百二十八毛,再以青毛白毛相夹所绣,绣面平、光、齐、匀、和、顺、细、密,是为最顶级贡品才有的品相。
而杨逸的,只劈到了八丝,而且还因为匆忙,有几处皱皱巴巴。
杨逸素来轻看于她,必然很快就会有他的判断。
果然,杨逸眼底刚刚燃起的一丝火苗,又很快熄了。
宋怜的手,是绣不出那样的香囊的,只不过针法相似罢了。
他垂手,捡起滚到自己面前的木球,双手奉于头顶,之后,跪直,两眼直视陆九渊。
“义父,请。”
他用自己的头,为陆九渊盛球。
陆九渊只要一挥杖,飞出去的,既可以是木球,也可以是杨逸的头。
看台上,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“不要——!小舅舅,不可以!”高琦玉到底忍不住,站起来尖叫,从女眷席翻了出去,想要冲上去阻止。
但是,很快被人拦住,拉了回去。
陆九渊对外面的混乱根本充耳不闻,高坐马上,慢慢扬起宝杖。
杨逸则闭上眼,喉间绷紧,视死如归。
宝杖疾下,随着高琦玉一声尖声惨叫,一道凛风,呼啸从杨逸头顶飞过。
木球,嗖地破空飞了出去。
杨逸的头发,也随之呼地一扬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劫后余生般地睁开眼,望着陆九渊,因为紧张,脸上的肉都在颤抖:
“义父,我……可以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