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聿叙嘲讽地勾起嘴角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,跟她沟通,都要提前找助理预约了?
庄聿叙直接起身抓住她手腕。
“签个字就行,耽误不了你太长时间。”
宋轻梦低头,一眼便扫到显眼的五个大字——“离婚协议书”。
厌倦感瞬间涌上心头,宋轻梦今晚不想吵更不想哄,干脆利落地签好名字,连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有,直接上了楼。
反正,过不了几天,庄聿叙一定会后悔找她复合。
庄聿叙冷静地收回视线,将离婚协议书寄送给律师。
等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结束,他就能从这段畸形的婚姻里彻底逃离了。
洗漱完,庄聿叙才发现宋轻梦不在房间。
连枕头,也孤零零只剩下一个。
以前两人每次吵架,宋轻梦都会跑到其他房间睡。
庄聿叙总是追过去:“今晚真的不抱着我睡?”
宋轻梦踢开被子,蜷缩在他怀里,又是一夜安眠。
可今天......
次卧的房门虚掩着。
庄聿叙望去,看到宋轻梦已经自己搬去了次卧,睡熟了。
他正要转身离开,听到宋轻梦皱起眉头,低声呓语了几句什么,她满头大汗淋漓,脸色涨红,像是生病了。
庄聿叙只停顿了一秒,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。
第二天一大早,庄聿叙被刺鼻的浓烟呛醒。
推开窗户,望向庭院。
陈昼川正在烧着什么东西。
细看,庄聿叙只觉浑身气血逆流,心脏被狠狠一刺!
被陈昼川扔向火堆的,竟是女儿生前画的全家福简笔画!
这一瞬,怒火燃烧了庄聿叙的所有理智,他连鞋都顾不得穿,疯了似地冲向庭院,直接赤手伸进火堆,想抢出女儿的画作。
可是,一切都来不及了!庄聿叙被烫红了双手,只来得及救下一小块灰烬。
原本一家三口的画作,烧得只剩下庄聿叙一个人。
就像是隐喻着什么,这个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,如今的确也只剩下他一个人了......
“陈昼川!”庄聿叙双眼猩红,怒吼出声,“你怎么敢!”"
庄聿叙被带回了宋氏老宅,由家庭医生进行诊治。
看着他遍体鳞伤,宋母不由垂泪:“聿叙,是我们宋家对不起你,你从小到大哪里遭过这种罪......你放心,妈一定给你一个交代!”
庄聿叙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,只是沉沉地闭上双眼,终于安稳地睡了一觉。
可他睡了才不到三个小时,便被一声巨大的摔门声惊醒。
庄聿叙被宋轻梦直接拽下床。
“庄聿叙,你好狠毒的心肠!”
“告状居然告到我妈这里来了!”
6
庄聿叙浑身无力,瘫坐在地上:“我没做过。”
宋轻梦根本不信他:“不是你,还能是谁?我妈没这么闲,一个小小的保镖,没人提怎么会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?”
庄聿叙冷笑一声,懒得再解释。
宋轻梦却直接吩咐保镖将他拖到了老宅庭院中。
陈昼川正跪在地上,背脊挺得笔直,一脸不服输的倔强模样。
“聿叙,你来得正好。”
宋母忙瞪了宋轻梦一眼,将庄聿叙扶起来。
“身为宋氏保镖,却没能保护好宋氏集团的女婿,害你被绑匪折磨了三天三夜,是他的失职,该罚!”
“你来说,罚多少鞭?”
庄聿叙脸色发白,嘴唇微启。
一旁,宋轻梦警告开口:“庄聿叙!”
庄聿叙忍不住嗤笑。
他庄聿叙从不是吃亏的性格。
反正都被冤枉了,那不如就坐实。
庄聿叙冷冷开口:“那就100鞭。”
话音落下,鞭声犹如风声,狠狠朝陈昼川后背甩去!
可这一鞭,却没能落到陈昼川身上,而是将宋轻梦瞬间打得皮开肉绽!
宋母猛然起身,难以置信:“启聿,你疯了?”
“我替他。”宋轻梦眼神阴鸷地望着庄聿叙,一字一顿,“总可以了吧?”
宋母气得胸膛上下起伏:“一个保镖而已,你到底看上他哪一点了?”
“我看上他从不耍少爷脾气,挑剔难搞,而是独立成熟,心有抱负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