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绝?谢宗叙没接话。
他十岁就被带进董事会旁听,十五岁开始跟项目,二十二岁正式接手家业。
这些年他见过太多人为了利益争得头破血流,也见过太多所谓的感情在利益面前一碰就碎。
联姻这种事,在他眼里不过是资源整合的一种方式,高效、干净、各取所需。
门当户对,知根知底,比那些虚无缥缈的心动靠谱多了。
而选择她,除了联姻这个原因,的确还夹杂点那晚的作用。
谢宗叙还是抬眼看她,语气温和疏离:
“当然,如果黎小姐实在不愿意,谢家这边不会强求。”
黎漾不知道该说他是太过冷静,还是太过无情。
婚姻大事,在他嘴里轻飘飘得像是在谈一桩生意,条件合适就签合同,不合适就换下家。
谢家老宅这一带闹中取静,两侧是高大的法国梧桐,树影婆娑间露出老牌豪宅的红砖墙。
浓荫蔽日,将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,倒也正适合此刻室内这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夜风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,带着晚春微凉的潮气。
黎漾闭了闭眼,把那股子堵在心口的郁气往下压了压,忍不住在心里声讨黎路乾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