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灵茵也被气乐了。
俩人找了个地方,这边有几个石墩子,在这儿坐一会儿。
不远处都能看见雷子他们了,在那边像模像样地钓鱼呢。
午后的阳光正好,但苗先樾提起这些,心里泛着一股潮湿。
不过他愿意跟灵茵倾诉,对她,无需任何保留。
“我妈在世时,双方还有往来,唐爷爷的儿子很有出息,还是个干部,因着当初我姥爷的情分,父子俩自然愿意照应她几分。”
“没想到,她在我三岁那年就去了……后来,六六年,唐爷爷一家都被扣了帽子。”
“当时斗得挺厉害,主要是他儿子和儿媳的问题最严重,但具体的我不那么清楚。”
“老伴儿身体差,遭不住事儿,没了,倒是唐爷爷,仗着几辈贫农的苦出身,最后虽然也受了牵连,丢了工作,好在能留下来。”
“现在他儿子夫妇带着一个男孩,三口人都在冀省的一个农场下放改造,小孙女兰兰那时刚不满一岁,太弱了,就留给他来照顾。”
“我姥爷、我妈这边的一些事,都是唐爷爷悄悄告诉我的,他现在的身份,不愿意影响我,也不敢跟我多往来了。”
闻灵茵明白了缘由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她清楚这个时代席卷的洪流,很多事情也无可奈何。
只希望老唐的儿子一家以后有平反回来的一天。
同时她还意识到,先樾在海外还有亲人呢,是他的亲外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