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。”苏雪蘅淡淡回答。
谁知她的拍摄进行到一半,就看到急匆匆赶来的裴砚生,似乎是因为太急,额头上还冒着细密的一层汗,这样的情形在他身上还从没出现过。
苏雪蘅连忙迎上去,脑袋里飞速想着说辞。
却见男人皱着眉看了她一眼,转头疾步奔向最里侧的摄影棚。
苏雪蘅好奇跟了过去。
果然,是裴婉婉。
她穿着堪堪遮住私密处的内衣,正在镜头面前摆着各种诱惑的姿势。
“不准拍了!快把衣服穿上!”
裴砚生朝着女孩怒吼,苏雪蘅却注意到他眼角泛起的情欲的红。
他脱下外套,一把将裴婉婉裹了进去,搂着她往外走。
女孩娇嗔着逃出他的怀抱,站在原地不肯走。
“凭什么?听说苏雪蘅也来了,她都能拍!为什么我不能!小叔你偏心!”
裴砚生不假思索:“她能跟你比吗?你是我捧在手心里的明珠,怎么能遭受任何一丝不怀好意的目光!”
闻言,女孩的脸色立马由阴转晴,仰着头娇俏。
“小叔,我就知道我在你心里更重要,那这样嘛,你也把衣服脱了和我一起拍摄好不好?这样就不怕别人看我啦!”
裴砚生身体瞬间紧绷,低头看着那双鲜艳的唇,几乎就要答应。
苏雪蘅静静地看着两人,突然觉得很好笑。
原来裴砚生根本不在乎她是否抛头露面,他在乎的从来只有裴婉婉,自己当初拒绝星探完全是自作多情了。
她笑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,眼泪就快控制不住,慌乱转身,却不小心碰到了三脚架,发出声响。
裴砚生转头看到她,面色一紧,瞬间恢复了理智。
“一起回家吧!”
他说这话时看着苏雪蘅,手却抓着裴婉婉。
一起回家吗?
苏雪蘅心里苦涩,明明她是裴砚生名义上的妻子,却是“这个家”多余的那个人。
“小婶,你快管管小叔吧,你看他老欺负我!管着我!”
女孩笑着奔向她,拉住她的手,话锋突然一转。
“我有好多关于拍摄的问题想请教你,我们找个地方私下谈吧。”
不等苏雪蘅拒绝,她就拉着她往角落的一间房走去,还不忘回头吩咐裴砚生。"
裴砚生急得想要上前,绑匪手上发力,刀剑刺入裴婉婉娇嫩地脸蛋。
“别动,否则你一个都保不住!”
男人吓得立马挺住了脚步,连声答应。
“好!好!我不懂,你别伤害她。”
苏雪蘅看着裴砚生僵在原地,目光在她和裴婉婉之间挣扎。
很快,他就下定了决心。
“我要婉婉,你把她放了好吗?”
苏雪蘅早已死透的心,被绝望淹没。
可绑匪的疯狂却再也收不住。
他仰天长啸一声,对着裴砚生喊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我妈死了,谁都别想活!何况裴婉婉难道就不是凶手了吗?”
下一秒,他抓着两个女人纵身一跃。
裴砚生痛苦的啸声被淹没在身后。
苏雪蘅感到裴婉婉死死保住了自己的身体,落地的一瞬,她被压在下面。
巨大的疼痛袭来。
她觉得自己这次真的要死了。
这样也好,反正回青丘大概率也是死。
苏雪蘅绝望地闭上双眼。
可狐族的恢复能力再次救了她一命。
裴婉婉有她垫背,也保住了一丝性命。
三人坠楼,竟然只有绑匪当场丧命。
苏雪蘅躺在ICU,全身插满了管子。
只见裴砚生焦急地跑进来摇晃着她地身体。
“为什么同心佩不管用,婉婉明明已经用了,却还是喊疼,流了好多血!”
苏雪蘅带着呼吸机,不管是从心理上还是生理上,都无法回答他的问题。
男人眼神变得很厉,他转头指挥身后的医生。
“她的血型和婉婉一样,抽她的血给婉婉续命!”
医生被他的撕裂的怒吼吓到,哆哆嗦嗦将针头插进苏雪蘅的身体。
看着自己的血迅速被冰凉的针头带走,苏雪蘅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恍惚。
身旁两个模糊的身影离去,她再也支撑不住,一口气没撑住,昏死过去,化成原型。
到头来,还是要做一只狐狸啊!
她这样想着。
恍惚中,长老走了进来,叹了口气,将她抱进了笼子里。
经过走廊的时候,狐狸苏雪蘅抬了抬千斤重的眼皮,看到裴砚生焦急地往她病房跑去。
又是去抽我血吗?她这样想着,在心里叹气。
对不起了裴砚生,这次真的要让你失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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