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进来的人里面甚至还有异性,哪怕打了麻药,云舒的心跳还是徒然加快:“医生,闲杂人怎么能进手术室?”
医生嫌恶地说:“大惊小怪,未婚先孕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臊?这会儿装什么贞洁烈女。”
“他们是医科大的见习生,特地来观摩学习流产手术。”
云舒现在一丝不挂,本就没有安全感的她,此刻顿时红了脸。
云舒死死抓着身上的布,腿不自觉地合拢:“医生,你是不是弄错了?我没签手术观摩同意书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熟悉的男声就传来:“我签的。”
听到傅聿白的声音,云舒愣住。
她转头,看见傅聿白身着一件白色大褂,此刻正站在学生们身后,戴着口罩的他,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眉眼。
云舒瞬间就明白,原来,他的那句“你别后悔”是这个意思。
就因为她要流掉这个不合时宜的孩子,他就故技重施,让外人围观她最脆弱的样子?
“傅聿白,”眼睛瞬间变得滚烫,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?”
被人围观的压迫感将她压得喘不过气。
“凭什么?”傅聿白眼中的寒气几乎要将云舒吞噬:“就凭你要流掉的,是我的孩子!你想轻飘飘杀死我的孩子而不承担任何后果?绝无可能!”
云舒瞬间哑然。
大学时,她曾有过一段感情经历,可那人却为了钱将她骗到会所里,下药、供人凝视、猥亵,甚至差点被人玷污。
自此以后,云舒便将自己的感情封锁起来,不敢接受任何男人的示好。
直到傅聿白打开她的心扉,温暖她,呵护她。
然后在她的心伤好不容易痊愈的时候,又在她伤疤上,刻下深可见骨的一刀。
“傅聿白,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?”
明明伤我最深的人是你:
“你让他们滚,让他们滚啊!”
傅聿白带着口罩,看不清表情,藏在下面的手却骤然缩紧:“手术还没开始,只要你自己放弃手术,没人会看到。”
云舒用那双盈满泪水的眸子盯着他,泪水不肯落下,就像云舒不肯低头:
“不,手术继续!”
手术室里静了一瞬,傅聿白重重吐出一口气,转身:“好,这是你狠心的代价!”
学生们迫不及待地涌入手术室,云舒清楚地看见见习生里的男生,脸上闪过的猥琐。
她整个身子仿佛被舌头舔舐。
眼见他要离开,云舒无力地大喊:“傅聿白,你怎么不留下?你怎么不看?你敢回头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