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个人影飞快来到她面前,大喊:
“安夏!辅导员正在到处找你呢!你赶快去他办公室一趟吧!”
4
安夏脸色骤变。
辅导员找自己做什么?
她随意抹了抹脸上的泪痕,赶到办公室。
办公室里辅导员一脸凝重,苏明溪眼眶含着泪委屈地站在一边。
见安夏到了,辅导员严肃地质问她:“安夏,学校实验室机密数据被盗,学校查看了门禁记录,昨天只有你和苏明溪进入过实验室,苏同学说根本没动过数据——”
她语气加重,“你要知道,这批实验数据关系到学校的科研进展,关系到港大和京大的竞争,绝不容有失,若是被学校抓出来,那就不单单是记过处分了!严重的话,学校要追究法律责任!”
安夏眉心骤然一跳,双手捏拳,斩钉截铁地回答:“老师,我昨天确实进入实验室不假,导师吩咐我为他记录几个关键数据,但我绝没有泄露实验数据。对了——”
她像是想到了什么,掏出手机,点开自己与导师的聊天记录递给辅导员。
“老师,昨天进实验室的时候,我特意开了和我导师的视频,只要你和他联系一下就知道我在记录完数据后就关闭了电脑......”
辅导员看着微信聊天里清楚的时间记录,心中怀疑的天平倾向了苏明溪。
“苏同学,你进实验室做什么?实验室的电脑操作后台都有记录,只要核对一下就清楚究竟是谁!”
严厉的话语让苏明溪脸色唰地一白,手脚发麻。
安夏也微微松了口气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,一道熟悉的身影拿着一个两用U盘走了进来,嗓音清冽冷漠:
“老师,不必查了。”
谢迟大步流星走到苏明溪身边,将她护在身后,将手中的U盘递给辅导员。
“我已经在安夏同学的背包里找到了这个带着实验室机密数据的U盘,我可以替苏同学作证,昨天我亲眼看到安夏拿着这个U盘鬼鬼祟祟在和什么人交易,特意留了个心眼,把U盘截了下来。”
辅导员打开U盘,里面果然是消失的实验数据!
而安夏则是僵在原地,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他。
昨天她回寝室后根本没有出过门,怎么可能会和人交易?
她压下心底的不安和委屈,声音都在颤抖:“老师,我的导师可以帮我作证,这项实验一直是我和导师一起进行,有些机密数据甚至就是我本人计算而出,我根本没必要拷贝出来......”
辅导员眉心紧蹙,狐疑的眼神又落在苏明溪身上,吓得她心头一跳。
谢迟一个侧身,挡住辅导员锐利的眼神,从口袋中取出那张一千万的支票,眉头轻挑语气轻蔑:
“没必要?安夏,你卖数据不就是为了钱吗?”
“这张支票,就是和你交易的人交给你的报酬,这一点班上同学都可以作证。”
话音落下,她的几位室友就挤在门口大声补充:“是啊老师,昨天我们也看到安夏拿着U盘一个人跑出去,今天早上就收到了这个支票!泄露数据的人一定是她!毕竟她缺钱得很,学校停了她的助学贷款,她都上不起学了!”"
这次的保研直博名额,是学校在知道她收到美国常春藤名校offer后,专门为她设立的。
目的就是希望能把她留下来,为以后留校科研做准备。
安夏回复邮件答应了offer。
然后掏出手机给导师回复信息:
“老师,我决定放弃保研直博的名额,出国留学。”
随后,她拨通了谢母的电话,言简意赅开口:
“你的钱我不稀罕,但我答应你,和谢迟分手。”
2
电话那头的谢母冷笑两声。
“行了,别装了,你这样的穷人我碰到过太多了,不就是嫌钱少吗?放心,我多给你五百万,一共一千万,到时候支票寄给你。”
安夏还来不及反驳,电话就被挂断。
就在这时,导师也回了她的信息。
“好,安夏,我尊重你的意见,我会把你的回复报给学校。”
“对了,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?”
安夏一字一句敲下回复:“下周。”
她刚刚熄灭屏幕,还来不及将手机放进口袋里,手腕便被人猛地扣住。
她浑身一僵,猛地抬眸发现是一张全然陌生的男人的脸。
“真是校花啊——”
男人惊疑的神色在看清她的模样后瞬间变得格外惊喜。
话没说完,安夏就想要用力挣开他的手:“你放开我!”
可男人脸上露出一抹狞笑,手上愈发用力,将她手腕掐出一圈红痕。
“放开你?”
他淫邪的目光打量着她皓白的手腕,“校花连自己的私密照和小电影都拿出来卖,想必很缺钱吧。我有钱啊,不过以你如今的名声,要价一百万不合适吧!”
他一边说着一边逼着她退到墙角,依靠着身形优势压住她。
“图书馆我喜欢,一万够了吗?”
安夏双眸通红,紧咬着下唇,正准备张口咬上去,只见到一道人影利索地一把拉过男人,狠狠地给了他一拳。
谢迟脸色冰冷,毫不犹豫在男人腹部重重一踢:“滚!”
而后看向安夏,眼中带着明晃晃的担忧。
他抬起她的手腕,满脸心疼:“我去寝室找你,你室友说你不在,我一猜你就在这里,手没事吧?要不要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?”"
电话那头发出一声轻笑,清朗的嗓音似是早有预料。
“想通了就来学校办公室。”
安夏立刻赶到了学校,推门而入,映入眼帘的是坐在一起的谢迟和苏明溪。
“道歉吧,然后签下这份自愿转让名额同意书。”
他靠在沙发上,轻轻一扬下巴,示意她签下桌上的文件。
安夏瞥了一眼,直视着他的眼睛,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:“借我二十万,我马上签。”
话音落下,谢迟微微一愣,随即眼底的鄙夷和冷漠更盛。
“安夏,你真是比我想的还要贱。”
心里那股难以掩盖的失望让他更加刻薄。
“你不用借,不就是要钱吗?我给你五十万,你跪下给明溪道歉!”
然后,掏出手机面无表情地转账五十万。
听到手机短信的提示音,安夏双手指尖深深掐入掌心,谢迟明明知道,她最在意的就是尊严!
他就是在刻意羞辱她,羞辱她见钱见开,坐实她是个下贱的女人!
可和奶奶的命比起来,她的尊严又算得了什么?!
她重重地跪在了苏明溪面前:“对不起。”
而后,看也不看就在同意书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转身离开办公室的时候,她听到苏明溪绵软的声音冲着谢迟撒娇。
“阿池,谢谢你。之前是我误会你和她的关系了。”
谢迟冰冷的嗓音响起:
“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,我怎么可能会和她扯上关系......”
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就死了,没想到他还能把它从坟墓里挖出来鞭尸。
当天晚上,安夏将二十万转给张婶,又把剩下的钱包含之前的医用账单寄给了谢家。
随后就买了一班最快的飞机赶回老家。
可她还是来晚了,抵达医院时,张婶一脸憔悴地握住她的手:“安夏,你奶奶......还是走了......”
安夏双眸空洞地流着泪,哭声一开始很轻,到后来变成嚎啕大哭。
她用了一天的时间处理奶奶的后事,然后将奶奶葬在了大山中。
世间唯一爱她的人,也离她而去了。
她带着行李在奶奶的墓碑前磕了三个头。
“奶奶,对不起。”
“我要走了,我会时时刻刻想着您,等我回来奶奶。”
一架飞往美国的航班上,安夏注视着奶奶安眠的方向,掩面而泣。
从此她与谢迟,只剩下仇与恨。
等再次相见,她会让所有欺辱过她的人,都受到应有的报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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