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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嫁时三十六口,如今空了大半。

只剩几匹不便裁夏衣的厚缎,一套许久没人问的赤金头面,还有他娘留给我的一对玉镯——我舍不得当,也没戴过。

我在箱边坐下。

外头隐约还有焰火声。

膝又开始疼。

当年跪祠堂那夜也是这样的疼。父亲的书房亮着灯,我跪在外头,香换到第三根,门开了。

他没看我,说,

“往后莫哭。”

我六年没哭。

此刻也没哭。

只是坐了很久。

久到焰火声歇了,久到外头有人轻轻叩门。

“嫂嫂?”

是沈清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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