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谁办的差事?”
林婉清猛地转头。
手指直直戳向站在门边的苏梨。
指甲套在灯下泛着冷光。
“苏氏!”
“你好大的胆子!”
林婉清两步跨到苏梨面前。
扬起手就要扇下去。带起一阵风。
“我将这等要紧的差事交给你。”
“你竟敢怠慢至此!”
“你是不是在诅咒母亲?”
苏梨后退半步。
避开了林婉清的巴掌。
掌风擦着她的鼻尖扫过。“
“少夫人息怒。”苏梨低眉顺眼。双手交叠在身前。“奴婢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林家大嫂拍案而起。
桌上的碗筷震得直响。汤汁溅在桌布上。
“事实摆在眼前。”
“你这贱婢分明是包藏祸心!”
“来人啊!”林家大嫂冲着门外的婆子招手。
“还不把这诅咒主母的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!”几个粗使婆子撸起袖子就要往里冲。
“放肆!”一声冷喝炸响。
裴砚手中的白瓷酒盏在桌面上砸得粉碎。
瓷片四溅。几滴酒水溅在红木桌面上。
男宾席那边瞬间鸦雀无声。
裴砚站起身。
绯色官服衬得他面容冷峻。
他大步跨出坐席。靴子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挡在苏梨身前。高大的身躯将她护得严严实实。"
他回过身。
伸出一只手。
苏梨搭着他的手背。
轻巧地跃下马车。
庄头李管事领着十几个仆役迎上前。
李管事是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。
他满脸堆笑。
“奴才给世子爷请安。”
李管事跪在雪地里磕头。
裴砚负手而立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院子可收拾妥当了?”
李管事爬起身。
他拍了拍膝盖上的雪。
目光越过裴砚。
落在苏梨身上。
李管事在庄子上待了十几年。
早打听清楚了国公府的动静。
这次世子爷来温养。
正妻林氏没跟着。
只带了个通房丫头。
李管事眼底闪过轻视。
一个爬床的贱婢罢了。
哪配住上房。
“回世子爷的话。”
“都收拾妥当了。”
李管事躬着身子。
“主院地龙烧得旺。”
“世子爷请随奴才来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