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挤进人群中,他们都像是说好了要玩她一样,支票在几个高个之间来回传递。
任凭她怎么够都够不到。
“哟——”
一个女生阴阳怪气地开口,“你连私密照都能卖了,还有什么不能卖的?”
“你的东西?哼,我还嫌脏呢!”
另一个女生在一旁帮腔。
“是啊,你不会以为我们都没看过帖子吧!上面对你的一切都明码标价了呢!”
“这张一千万的支票,该不会是你傍大款得来的吧?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所有人都像是恍然大悟一般。
“原来是找到了一个财大气粗的金主啊!”
“听说校花家里条件不好,还欠着不少外债呢!怪不得要出来卖——”
“你们——都给我住口!”
安夏气得浑身发抖,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这句话。
空气中安静了一秒,随即嗤笑和讥讽的笑容愈发猖狂。
“上课了,你们围在一起干什么呢!”
不知何时上课老师已经到来,皱着眉头让他们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下课后,安夏到处寻找那张支票,她要还给谢母。
直到她听到一道熟悉的男声。
“你在找这个?”
她一抬头,对上谢迟阴沉的目光,手中捏着的赫然就是谢母的支票。
见她没有说话,他唇角扬起一抹残忍讥讽的弧度。
“所以你是为了这笔钱,才会跟我说分手?”
他的声音放得很轻,贴着她的耳朵吐出。
安夏浑身一僵,猛地摇头:“不是,我没有——”
“啪!”
话音未落,她就被谢迟打了一巴掌。
他眉眼间充斥着冷意,望着她的眼神像是彻骨的冰:“安夏,我没想到你的胃口竟然这么大。为了钱,你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啊——”
安夏百口莫辩,解释什么?"
就在这时,一个人影飞快来到她面前,大喊:
“安夏!辅导员正在到处找你呢!你赶快去他办公室一趟吧!”
4
安夏脸色骤变。
辅导员找自己做什么?
她随意抹了抹脸上的泪痕,赶到办公室。
办公室里辅导员一脸凝重,苏明溪眼眶含着泪委屈地站在一边。
见安夏到了,辅导员严肃地质问她:“安夏,学校实验室机密数据被盗,学校查看了门禁记录,昨天只有你和苏明溪进入过实验室,苏同学说根本没动过数据——”
她语气加重,“你要知道,这批实验数据关系到学校的科研进展,关系到港大和京大的竞争,绝不容有失,若是被学校抓出来,那就不单单是记过处分了!严重的话,学校要追究法律责任!”
安夏眉心骤然一跳,双手捏拳,斩钉截铁地回答:“老师,我昨天确实进入实验室不假,导师吩咐我为他记录几个关键数据,但我绝没有泄露实验数据。对了——”
她像是想到了什么,掏出手机,点开自己与导师的聊天记录递给辅导员。
“老师,昨天进实验室的时候,我特意开了和我导师的视频,只要你和他联系一下就知道我在记录完数据后就关闭了电脑......”
辅导员看着微信聊天里清楚的时间记录,心中怀疑的天平倾向了苏明溪。
“苏同学,你进实验室做什么?实验室的电脑操作后台都有记录,只要核对一下就清楚究竟是谁!”
严厉的话语让苏明溪脸色唰地一白,手脚发麻。
安夏也微微松了口气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,一道熟悉的身影拿着一个两用U盘走了进来,嗓音清冽冷漠:
“老师,不必查了。”
谢迟大步流星走到苏明溪身边,将她护在身后,将手中的U盘递给辅导员。
“我已经在安夏同学的背包里找到了这个带着实验室机密数据的U盘,我可以替苏同学作证,昨天我亲眼看到安夏拿着这个U盘鬼鬼祟祟在和什么人交易,特意留了个心眼,把U盘截了下来。”
辅导员打开U盘,里面果然是消失的实验数据!
而安夏则是僵在原地,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他。
昨天她回寝室后根本没有出过门,怎么可能会和人交易?
她压下心底的不安和委屈,声音都在颤抖:“老师,我的导师可以帮我作证,这项实验一直是我和导师一起进行,有些机密数据甚至就是我本人计算而出,我根本没必要拷贝出来......”
辅导员眉心紧蹙,狐疑的眼神又落在苏明溪身上,吓得她心头一跳。
谢迟一个侧身,挡住辅导员锐利的眼神,从口袋中取出那张一千万的支票,眉头轻挑语气轻蔑:
“没必要?安夏,你卖数据不就是为了钱吗?”
“这张支票,就是和你交易的人交给你的报酬,这一点班上同学都可以作证。”
话音落下,她的几位室友就挤在门口大声补充:“是啊老师,昨天我们也看到安夏拿着U盘一个人跑出去,今天早上就收到了这个支票!泄露数据的人一定是她!毕竟她缺钱得很,学校停了她的助学贷款,她都上不起学了!”"
安夏如坠冰窖,浑身发寒,眼睁睁看着谢迟掏出手机,加上了最后一根稻草:
“老师,你看看这篇帖子就知道了,安夏她的一切都可以明码标价地买卖。”
他冷眼如刀将她的心脏割成碎片,“这样的人,为了一千万什么事做不出来?”
5
安夏浑身一震,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,狠狠打在她脸上。
辅导员望着她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去,直接认定就是安夏为了钱出卖机密数据,给了她一个记过的处分,取消全年评优评先资格。
拿着记过处分通知单的安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辅导员办公室,满脑子回荡着那句失望至极的话语。
“学习再好品德不行,出去只会危害社会!”
安夏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,看着谢迟一步步走近,心中一片死寂,以很轻的声音质问他为什么。
他明知道那支票是谢母开的,明知道她从不乱花钱,根本不可能买昂贵的两用U盘。
谢迟只是漫不经心地开口:“明溪要保研直博,不能有污点。你反正有钱就够了,不是吗?”
说着,他将支票塞进她的掌心。
安夏垂着头看着掌心皱成一团的支票,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一张支票,便将她的名声和未来统统葬送。
在谢迟眼里,是不是钱能够摆平一切啊?
她发了疯似的将支票撕得粉碎,用力砸在他身上:“谢迟,带着你的臭钱给我滚!”
谢迟看着眼前散落的支票碎片,微微一怔。
“怎么,你嫌少?”
“啪!”
安夏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,眼眶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滴落,指尖都在发颤。
“谢迟,我真的后悔了!后悔当初答应做你女朋友!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,我会躲你躲得远远的!”
说罢,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开。
还没回过神来的谢迟愣了愣,一股无名的火从他心底升起。
可他还没开口,就见到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安夏再次醒来,是在医院的病房里。
护士正在为她更换盐水瓶。
“你醒了?”
“你发高烧昏倒了,是你同学把你送到医院的。对了,他长得还怪好看的,是不是你男朋友啊?”
安夏沉默了两秒,沙哑的嗓音响起:“不是。请问我的医药费——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