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说,还一边煞有介事地揉了揉自己的小鼻子,好像真的很难受一样。
鼻子痒?想打喷嚏?
皇后赵氏的脸色,瞬间变了。
她对香料素有研究,寻常的提神香料,大多是薄荷、艾草之类,气味清凉,绝不会让人有这种反应。除非……
一个可怕的念头,猛地窜上了她的心头。
“锦书。”皇后的声音,冷得像是结了冰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把她的荷包,给本宫拿过来。”
“是!”锦书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上前一步,伸手就去解翠云腰间的荷包。
翠云的脸色“刷”的一下变得惨白,她死死地护住自己的荷包,惊慌地叫道:“娘娘!娘娘饶命啊!这荷包是奴婢的私人物品,您……您不能这样!”
她越是这样,就越是证明了这里面有鬼。
皇后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:“本宫再说一遍,拿过来。”
锦书不再跟她废话,直接用力一扯,就将那荷包从翠云的腰带上扯了下来,快步呈到了皇后面前。
皇后没有立刻打开,只是将荷包凑到鼻尖,轻轻嗅了一下。
只一下,她的脸色就彻底沉了下去,眼中涌起滔天的怒火和彻骨的寒意。
是麝香!
而且是浓度极高的纯麝香!
女子若是长期接触此物,轻则月事不调,重则……终身不孕!
她终于明白了。
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自从嫁给皇上,调理了这么多年,却始终再无身孕!
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当年生太子时伤了身子,是自己福薄。
却从没想过,竟然是自己身边最信任的贴身宫女,日日夜夜地在对自己下着这种阴狠的毒手!
“翠云!”皇后猛地将那荷包砸在地上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,“你好大的胆子!”
翠云吓得魂飞魄散,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,嘴里还在徒劳地辩解着:“娘娘,奴婢冤枉!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!这香料……这香料是奴婢从宫外买的,奴婢不知道里面有麝香啊!”
“不知道?”皇后气得笑了起来,那笑容里充满了悲凉和自嘲,“你跟在本宫身边五年,本宫对香料的喜好和禁忌,你比谁都清楚!你会不知道麝香对女子身体的危害?”
“说!是谁指使你的?!”
翠云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,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没……没有人指使奴婢,真的没有……”
她不敢说。
她要是说了,死得会更快,更惨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