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不想给宝珠添妆,实在是……咱们也得过日子啊。”
叶母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刘桂花又说:“再说了,宝珠如今嫁的是齐家,那是金山银海的人家。咱们这点小芝麻,人家哪看得上眼?与其拿出去让人笑话,不如留着,往后她有什么难处,咱们还能帮衬一把。”
叶母抬起头,看着她:“桂花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刘桂花忙说:“妈,我没别的意思。我是说,宝珠嫁过去,手里得有钱。齐家虽富,可那钱是人家的,花一分要一分,哪有自己兜里揣着踏实?”
叶父站在裁剪台前,垂着眼,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台面上的布料。
刘桂花又说:“这些聘金,本来就是给宝珠的。咱们留下一半当嫁妆,一半……一半留着,往后她回娘家,咱们也有能力待她好点。”
她说得婉转,但意思明明白白。
留一半。
事实上,刘桂花想全留下的,但她知道“一顿饱不如顿顿饱”,跟叶宝珠打好关系才能沾更多光。
而且,叶父叶母一直觉得这些年亏欠三妹,才让她给人当外室,这些钱她本来也全拿不下。
叶父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,说不上多严厉,但刘桂花心里还是咯噔一下。
她讪讪笑了笑:“爸,您别这么看我。我也是替咱们家着想。阿妹还小,往后读书要钱,嫁人要钱。您不是一直想买铺面吗?这也得钱。总不能……总不能全填进去吧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