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书仪不难发现,她的生活方方面面都有改变,在学校也是。
她过去的朋友就挺多的,自从妈咪入齐家后,凑过来的就更多了。
还有男孩送她花的,但她不喜欢他。
他蒜头鼻。
齐书仪有些苦恼地与这些人交际,但她最苦恼的还是以前的朋友。
齐书仪以前朋友多,好朋友却不多。真正算得上好的,只有两个半。
一个叫阿敏,跟她一样,是外室女。她爸爸做进出口生意,常年不在香港,偶尔回来一趟,住两天就走。她妈妈住在浅水湾那边,一个人守着栋小楼,养了两只猫。
一个叫小蝶,也是。她爸爸是律师,有家室,外面养了她妈妈和她。小蝶比齐书仪小一岁,性子软软的,说话细声细气,动不动就脸红。
以前三个人常凑在一起,下课一起玩,放学一起走,谁被欺负了,另外两个就帮着骂回去。
可现在……
阿敏还是老样子,见了她笑眯眯的,该说什么说什么,跟以前一样。
小蝶不一样了。
她看齐书仪的眼神变了,躲躲闪闪的,说话也吞吞吐吐。有时候齐书仪走过去,她明明看见,却装作没看见,低着头走开。
齐书仪心里有点堵。
半个是周晓芸,她是小户千金,两人关系有时冷有时热。除去周晓芸外,又有几个大小姐凑过来。
丁雪薇,以前在路上遇见,她从来不拿正眼看人。现在她主动走过来,笑着说:“书仪,你的裙子真好看,在哪儿做的?”
汪婉茹,父亲、是太平绅士,也是正经的千金。
以前小蝶说过,汪婉茹最看不起外室女,觉得她们不配跟自己在一个学校。
现在汪婉茹也笑着凑过来,说:“书仪,周末我家里开派对,你来不来?”
齐书仪看着她们,心里却念着小蝶。可自从抓到小蝶背后说她小话时,她就知道有些东西回不去了。
还有一件事,是关于齐书玲的。
不是说她消失了。
以前齐书玲天天在这条路上晃,见了面就阴阳怪气地说话。现在一个星期都见不到一回。
有人告诉她,齐书玲退掉了好几门选修课,都是跟她同班的。
还有人说,在走廊里看见齐书玲偷偷看她,看一眼就躲开,像做贼似的。
齐书仪听了,本以为自己会高兴,可真的发生了,又觉得没意思。
过去她心里发过誓,要让齐书玲好看,如今却不想这么干了。
——
齐书瑶也有烦恼,她英语老师总爱点她的名,美术老师也常夸她,她开始怀念以前安静的日子。"
叶父沉默了很久,终于开口:“桂花说的,你说的也有道理。”
叶宝珠都快嫁人,叶母就更担心小女儿了。
晚上饭桌上,她特意点了出来:“珍珠,你的事儿呢?跟那个九龙署警察,处得怎么样了?”
叶珍珠愣了一下,筷子慢下来。
叶母见她这副模样,心里有了数:“怎么?有问题?”
叶珍珠忙说:“没问题。我们约过几回,他人挺好的,他爸他哥都是警察,也算警察世家。”
“那你犹豫什么?”叶母问,“莫非你也想找个齐三少爷那样的?”
叶珍珠脸一下子红了:“您说什么呢!”
叶母叹了口气:“珍珠啊,不是妈说你。你姐那是命好,长得又好,熬了这么多年才熬出头。你……”
她顿了顿,没说下去。
叶珍珠咬了咬嘴唇,低声说:“我才不给人当外室。”
叶母愣了一下,看了她一眼。
叶珍珠把筷子放下,说:“李耀辉是九龙警署的CID。”
“CID?”叶父有一点听不懂。
“便衣警察,”叶珍珠说,“专门查案的。”
叶母拍了下脑门:“这人多大来着?看我这记性,又忘了。”
叶珍珠说:“跟我差不多大,二十五六吧。”
叶母听着,点点头:“条件不错啊。那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?”
叶珍珠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“他是挺合适的,可……他有个上司。”
“上司?”
叶珍珠点点头。
“那人姓陈,叫陈……”她想了想,“叫陈晋尧。”
“陈晋尧?”叶大哥问,“这名儿挺耳熟。”
叶珍珠说:“报纸上可能提到过。他年纪比李耀辉还小一岁,却已经是高级督察了,比李耀辉家厉害多了。”
叶母听着,有点糊涂:“你说这个干什么?你拍拖对象不是李耀辉吗?”
叶珍珠咬了咬嘴唇,没说话。
刘桂花在旁边看着,忽然笑了:“妈,您还没听出来?珍珠这是见着更好的了,移情别恋了。”
叶珍珠脸腾地红了:“大嫂!”
刘桂花笑着躲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