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垂在身侧的手指缩了缩,张嘴想要叫住她。
可话语却哽在喉头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三年前,姜意宁为了从外地回来给我过生日,在高速上出了车祸。
我赶到现场的时候,现场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他们只告诉我,姜意宁死了,尸体被撞得不像样。
她的法医朋友把我带去解剖现场,我妈让我亲手火化了她。
那段时间我一度想要自杀殉情。
我妈一直在劝我。
“知行,妈知道你难过,但是阿宁已经死了,这是事实。”
为了不让我继续这样下去,我妈把我送到了国外的疗养院,让我接受心理治疗。
三年的时间,我从正常人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。
吃过的药让我身体浮肿,接受的电击治疗让我时不时精神恍惚。
可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姜意宁。
“妈已经联系好月子中心了,还联系了最好的医院。”
“你首要的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。”
江执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。
姜意宁从前最厌恶的就是江执,她时常心疼我,认为江执的出现夺走了我的一切。
可现在呢。
她微扬着下巴,笑得甜蜜,眼里充满对江执的爱。
这副神情,我只有在不断吃药,让自己沉睡的时候才会见到。
在他们开车准备离开的时候,身体不大脑先一步做出动作。
我张开双臂拦在车前,险些被车撞上。
姜意宁吓了一跳,从车窗探出头,皱紧了眉。
“现在还真是什么人都有,竟然想着碰瓷。”
她没认出我。
“姜......”
我声音沙哑着,刚准备喊出她的名字。
江执就从皮夹里拿出几张红钞票扔在我脚边。
“行了,拿着钱就赶紧滚,没看到我老婆怀孕吗?真出了什么事你赔得起吗。”"
评论下阴谋论层出不穷,细思极恐的事成了网友津津乐道。
江执公司因为这些舆论也受到了重创。
股价严重下跌,员工主动提辞职。
各项合作的合作方也提出解约,面临一大笔赔偿金。
江执忙得焦头烂额。
姜意宁看着那些评论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如果不是因为江知行,这件事根本不会有人知道,现在她也不会被调侃。
姜意宁指甲深陷掌心。
这些天她一直在等江知行主动来找自己。
只要他主动低头,她可以选择暂时先不和江执结婚。
说到底这三年是她欠他的。
推迟结婚就当是补偿他了。
只是到现在,江知行都没有任何动静。
就连她之前通过朋友得到的联系方式,除了第一次打过去的电话被接听,之后打过去的电话始终被挂断。
就像是江知行知道对面的人是她,故意挂断一样。
姜意宁脑海一片混乱,她忽然就想到当初和江知行结婚时,他说的话。
两人是大学同学,从校服到婚纱,整整在一起十年。
结婚时她笑着问江知行,“如果有天你出轨了怎么办?”
那时的江知行回答,“新娘是你,我怎么可能会出轨。”
江知行说到做到了,出轨的人是她。
“那如果出轨的人是我,你该怎么办?”
江知行笑着开口。
“如果哪天你出轨了,我们就老死不相往来,我是不会原谅一个出轨的人的。”
“是因为你不够爱我,所以才不愿意原谅我。”
姜意宁当时听了这些话,还闹了脾气。
但江知行只是十分平静地说着。
“就是因为太爱你,所以我才不会接受你出轨。”
“如果你出轨,我们此生不复相见。”
姜意宁没想到当初的那句话现在验证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