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青看她这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,心里的底气又回来了几分,话也就放开了。
“不过眠眠,我得提前跟你打个预防针。”
“大西北那个地方,跟京城可完全不一样。”
她掰着手指头数。
“风沙就不说了,水也金贵,洗头都得省着用。”
“冬天冷得能冻裂耳朵,夏天晒得能脱三层皮。”
“家属院里的嫂子们,个个手上都是裂口,脸上全是皴。”
她扫了一眼苏星眠那双白嫩嫩的手。
“你这皮肤这么嫩,到了那边怕是得遭不少罪。”
“可别没两天就哭鼻子嚷着要回京城,那可就闹笑话了。”
她拍了拍苏星眠的手背。
“当然,要是真哭了,可以来找姐姐。”
“我在那边人头熟,好歹能照应你一二。”
每个字听起来都在替她着想。
周秉闻皱了皱眉,大西北确实苦,他自己都怕二嫂受不了。
苏星眠不需要听这女人嘴巴在说什么。
铁盒子说:打压。知难而退。
翻译成植物的语言:一株入侵物种正在试图驱逐她这株霸王花。
她抬起头,冲着周秉闻露出一个娇弱无辜的表情。
“秉闻。”
“嗯?”
“这位姐姐……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呀?”
周秉闻正在喝水,闻言砸吧两下,还没反应过来。
“二哥会不会因为我吃不惯沙子……就不要我了?”
周秉闻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拍。
脑子里过了一遍宋青青刚刚说的话。
表面关心,字字句句都在暗示他二嫂是个娇气包,撑不住大西北的苦日子。
再联想到大院里流传的那些传闻。
“宋青青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