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梦荷垂下眼,五婶的话又在耳边响起。
一个年轻姑娘带着孩子,太招眼了。
她得做点什么。
想到这里,秦梦荷心里有了主意。秦梦荷带着妹妹去了市里的旧衣服店。
市里的旧衣服店弥漫着一股樟脑和尘土的混合气味。
秦梦荷的手指拂过一件件摞起的旧衣,最后抽出一套深蓝色的、半旧的男孩衣裤。
“姐,为什么给我买男孩的衣服?”秋秋抱着那套衣服,脸上写满了不解。
秦梦荷蹲下来,帮她理了理蹭脏的领口。
“秋秋,你听姐姐说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“明天秦飞燕也坐火车,家里人会送她。我们不能被看见。”
秋秋愣了片刻,小嘴抿了抿,那份不情愿像水汽一样悄悄蒸发掉了。
她点点头,自己动手解起了扣子。
换好衣服,秦梦荷退后一步看。
衣服有些宽大,但裹住了秋秋单薄的身子。
乍一看,还真像个清瘦的小男孩。
只是那头细软的长头发……
“阿姨,再拿顶帽子。”
秦梦荷指了指挂在钉子上的旧军帽。
帽子有些大,都快要遮住秋秋的眉毛。
秦梦荷小心地将妹妹的长发全部塞进帽檐,又调整了几下。
现在,只要不凑近,谁也看不出这是个女孩。
“姐,你放心。”秋秋揪了揪过于空荡的袖口,声音从帽檐下传来,“我一定不让他们发现。”
秦梦荷想笑一下,嘴角却只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。
她转过身,迅速给自己挑了一件灰扑扑、样式老气的上衣,同样配了顶帽子。
她专门调的一些平日里村里少见的颜色和花纹,虽然丑了些,但是安全。
换上后,秦梦荷在柜台前顿了顿,又指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格子围巾:“这个也要了。”
她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,半张脸便隐在了后面,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。
付钱时,她瞥见墙角堆着的几个麻袋。
“阿姨,”她指了指,“那个,能卖我一个吗?”
卖衣服的妇人正数着毛票,头也没抬:“拿去吧,不值钱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