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落下一子,发出清脆的声响:“习惯了。”
两个同样被黑夜囚禁的孤魂,就这么相对无言地坐着。
良久,他忽然开口:“本王看过你的卷宗。忠勇侯府嫡次女,沈云初,六岁因冲撞继母,被断言不祥,送往乡下庄子。”
卷宗上寥寥数语,便是我凄苦的前半生。
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:“王爷查得很清楚。”
“不清楚。”萧衍看着我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,映着我的倒影,“卷宗上没写,你为何会被毒哑,又为何会言灵。”
他总能一针见血地戳中我最深的隐秘。
我沉默了。
那些不堪的过往,是我不愿再触碰的伤疤。
萧衍也没追问,他只是将棋盘上的一枚黑子推到我面前。
“本王年少时,也曾被人视为不祥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“先帝忌惮我母亲的家族,便寻了个由头,说我命格克父克君,将我丢到边关自生自灭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