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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朝第一美人宋清雪是被国子监破格录取、名动京城的才女。
因家境贫寒、身份不高,她和非富即贵的同窗们格格不入,常年带着面罩,成为了他们口中冷脸孤僻的冰山美人,独来独往,不与任何人接触深交。
直到这天,民间大面积流传开第一美人风流韵事,每个茶馆的说书人都不约而同开讲——
京城第一美人竟是沽名钓誉、贪慕虚荣、不知廉耻的淫贱荡妇!
“一两银子,只允许掀开面罩;十两银子,有资格踏入闺阁;一百两银子,才能成为她的裙下之臣......”
说书人说罢,从桌子下取出一册神秘书籍,标题上赫然写着《京城第一美人不为人知的二三事》。
“第一美人最全春宫图,每册书籍仅需一百文!”
说书人话音落下,台下赤红着眼睛的看客纷纷涌上前去,眨眼之间一百册春宫图售卖一空。
还有没买到的人在一旁不满爆粗口,污言秽语听得途经茶馆的宋清雪浑身发抖,耳畔充斥着嗡鸣,大脑一片空白。
不远处。
国子监里一起读书的贵女们站在一旁对着她冷嘲热讽。
“嘁,我也以为她有多清高呢,没想到是个水性杨花的残花败柳!”
“啧啧啧,整天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,没想到私底下比人尽可夫的妓子都不如,怪不得整日要带着面罩。”
“哼哼,怕是被男人睡烂了吧......”
她们并没有压低声音,似乎就是故意要让宋清雪听清楚。
宋清雪脸颊涨得通红,猛地转身,离开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。
她一路飞奔回到国子监,眼泪被风干,心头却始终不愿意相信那个将她名声糟蹋的人,就是她托付终身的心上人——皇太子裴寂。
可那些画册,就是他哄着自己画下的!
宋清雪来到裴寂最常待的茶楼,正打算推门而入,却听到——
“太子爷!现在书册已经卖了三千册了,你太狠了,京城怕是都传开了......这下宋清雪彻底身败名裂了,她公主伴读的资格肯定要黄。”
“这还不止,那是她还不知道,太子爷当初接近她就是为了苏家小姐,压根就没喜欢过她,甚至躺一张床上都不屑得碰她......她要是知道了绝对会崩溃吧?哈哈哈!”
“可惜苏家手握重兵被陛下忌惮,不然太子爷早就求娶苏家小姐了,哪里轮得到宋清雪啊!”
那人说完,手中茶杯冲着裴寂一扬。
“太子爷,你不是还答应宋清雪过几日就向陛下请旨吗?真的假的?”
裴寂手指摩挲着茶杯,眼神漆黑如墨,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:
“当然是假的,父皇不让我娶梦瑶,那我就娶一个身份低贱、声名狼藉的女人,我看皇家颜面往哪里摆。”
那人恍然大悟。
“怪不得太子爷要绘制宋清雪的春宫图,要是陛下知道了你要娶这样一个女人,说不定就松口让你娶苏家小姐了。”"
而后看向宋清雪,眼中带着明晃晃的担忧。
他抬起她的手腕,满脸心疼:“我到处寻你不见,便猜你在这里,手没事吧?要不要我传太医给你看看?”
望着他与往常别无二样的神色,宋清雪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,一言不发地想要离开。
“清雪!”
裴寂心里一慌,拉住她,“你是不是为了流言的事情生气?”
“这件事是我不好,我四弟随意出入我的书房,不经我同意就拿走了......那些画,他素来轻挑,我没想到他会把那些画作成春宫图,我已经训斥他了,也吩咐人立刻将书册全部烧光,别气了好么?”
宋清雪用力地甩开他的手,转过头眼神不再残存爱意。
“太子殿下,民女身份卑贱、高攀不起您,请您不必向陛下请旨赐婚了,我会主动离开——”
话音刚落,藏书阁的门也同时被人推开。
一道被雨淋湿的身影跑了进来。
苏梦瑶在看清裴寂和宋清雪两人如此暧昧的场景后,脸色顿时煞白。
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质问变成了摇摇欲坠的颤音:“寂哥哥,你与宋清雪——?”
话音未落,一滴泪水从眼眶中滴落,顺着脸颊和雨水混杂在一起蜿蜒而下。
她转头就跑进了雨中。
裴寂什么时候见到过如此脆弱无助的苏梦瑶?
心头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,满腔的愧疚和怜惜让他顾不上宋清雪刚刚说的那句话,甩开她的手就追着苏梦瑶而去。
力气大到甩着宋清雪撞上书架,跌倒在地。
等她缓缓站起身,一步步走出藏书阁时,却见到在不远处的连廊外——
裴寂一手攥着苏梦瑶的手腕,脸部被雨水透湿,大声冲着她喊道:“对,父皇反对我娶你,那又怎样?即使违抗皇命伤害宋清雪,我也非要你不可——”
瓢泼大雨中,苏梦瑶泪水混杂着雨水,踮着脚吻上了他的唇。
随后,裴寂双手捧住她的脸,用力回吻了上去。
宋清雪就静静站在雨中看着两人拥吻,心脏像是被人撕成两瓣,眼眶流泪到干涸。
她浑身湿漉漉地回到斋舍,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后,早早入睡。
却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清晨,宋清雪照常去国子监上课。
可没想到,刚走到门外,就见到一堆人围在她的桌子前。
见到宋清雪走进来,有好事者冲着她吹了声口哨,半是玩笑半是鄙夷地开口:
“宋清雪,这次又是卖什么了?一千两的银票啊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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