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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沙发转到茶几,从茶几转到落地窗,又从落地窗转到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。
那吊灯足有半人高,一簇一簇的水晶垂下来,阳光一照,满屋子都是细细碎碎的光。
她在心里跟自己说,别跟二姐似的,眼皮子别那么浅。
可眼睛就是不听使唤。
红姐引着她们在沙发上坐下,又去倒茶。
叶明珠坐在沙发上,身子绷得紧紧的,生怕把那皮子坐坏了。她摸了摸扶手,又偷偷按了按坐垫,软得跟棉花似的,一按一个坑。
她想起自己家那个木板凳,硬邦邦的,坐久了硌得慌。
又想起娘家那间铺面,前头是裁缝店,后头是住人的地方,挤得转个身都难。睡的床也是老式的硬板床,垫的褥子还是她娘从城寨带出来的,补丁摞补丁。
再看这屋里,光这一个客厅,就比她们全家住的地方还大。
上回来的时候,这屋里还没这么气派。那些摆设,那些字画,那套皮沙发,好像都是新添的。
红姐端着茶盘出来,给她们每人上了一盏茶。
茶盏是青瓷的,薄得透亮,里头泡的不知道是什么茶,闻着就香。
叶明珠端起茶盏,小心抿了一口。
苦的。
但她不敢说,只点点头:“好茶,好茶。”
红姐站在旁边,脸上带着笑:“叶太太和两位小姐来得早,太太还没起呢。”
叶明珠愣了一下:“还没起?”
这都什么时辰了?
她抬头看看那座钟,都快九点了。
她妈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洗衣做饭收拾屋子,一刻不得闲。她自己也差不多,操持家务照顾孩子,哪能睡到这个时辰。
“宝珠……”她脱口而出,“这么懒的吗?”
话说出口,又觉得不对,讪讪收住。
红姐笑了笑,那笑容客客气气的,但叶明珠总觉得那眼神里有点别的什么。
“太太前几日累着了,多睡会儿是应当的。先生特意吩咐过,不许吵太太,让她好好歇着。”
先生。
齐先生。
叶明珠心里咯噔一下,又不说话了。
叶珍珠在旁边听着,嘴角动了动,到底没说什么。
叶母放下茶盏,问了一句:“先生出门了?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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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书敏挨着她坐,一边吃爆米花一边看,看得目不转睛。齐书瑶坐在另一边,安安静静看着,偶尔喝一口汽水。齐书仪坐在最外面,背挺得直直的,眼睛却盯着银幕。
电影放到一半,齐书敏忽然开口:“妈咪,你当年差点当了女明星,是不是?”
叶宝珠愣了一下,低头看她。
齐书敏仰着脸,眼睛亮晶晶的:“我听红姐说的。红姐说,妈咪拿到港姐冠军之后,好多电影公司来找,还有唱片公司,想让妈咪唱歌。”
叶宝珠想了想。
原主的记忆里,确实有这么回事。
六二年拿了港姐冠军之后,报纸上天天登她的照片,电影公司的邀约雪片似地飞来。有让她演女主角的,有让她唱主题曲的,还有一家唱片公司说要把她声音好听,捧成“甜歌天后”。
她也想过这条路。
可这条路,哪是那么容易走的?
电影公司老板请吃饭,席间那些目光,那些话里话外的暗示,她不是不懂。唱片公司说要给她出歌,可歌没出来,那人先把手伸过来了。
原主又不是那种游刃有余的交际花性格。
叶宝珠情商可能比她好一点,但也不是。
那些剧本,最后落到了别人手上。
“是希曼姨姨吗。”齐书仪问。
叶宝珠:“不全是。”
希曼也是同一届佳丽,这是她的艺名,那一年的港姐选美,冠军是叶宝珠,亚军是个留过洋的中产小姐,季军就是希曼。
希曼出身也不高,但她跟原主不一样。
她圆滑,会来事,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,报名时就给自己挑中这个艺名,在行内混得如鱼得水。
后来跟过两个富豪,都安稳脱身,没闹出什么丑闻。现在还在演戏,虽然不是大红大紫,但戏约不断,听说还入了TVB管理层。
原主“失宠”那几年,外头风言风语传得厉害,那些以前巴结她的人都不见了。
只有希曼,逢年过节还让人送点东西来,有时候是自己做的点心,有时候是国外带回来的小玩意儿。
她还来过一次。
那是原主最灰头土脸的时候,刚生完小女儿,身体没恢复,脸色蜡黄,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。
希曼上门来,看见她那副模样,什么都没说,只拉着她的手坐了一会儿。
临走的时候,希曼说:“宝珠,男人靠不住,但自己得靠得住。好好养身体,把孩子带好,总有出头之日。”
原主那时候没听进去,齐书仪倒记得清楚。
叶宝珠现在想起来,也觉得这人思想前卫,出淤泥而不染。
叶宝珠带着孩子们下楼,刚走到大堂,迎面又撞上一个熟人。
是个女人,二十七八岁年纪,穿着香槟色的洋装,烫着时兴的卷发,长得挺漂亮。手里牵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,男孩穿着小西装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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