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着薄冰的井水炸开,刺骨的寒意瞬间吞噬了我。
冰水争先恐后地从我的口鼻、耳朵、每一寸毛孔钻进去,像无数根淬了冰的钢针,扎遍我四肢百骸。
她们似乎并不想让我这么快死去。
腰间的麻绳猛地一紧,将我下坠的身体硬生生吊住。
我的头颅被拽出水面,脖颈以下的部分,却依然被禁锢在冰冷刺骨的井水之中。
水面刚好卡在我的脖颈处,既能让我呼吸,又能确保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承受着冰水的凌迟。
井口上方,沈月柔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出现在井口上方,挡住了唯一的光源。
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,像在欣赏一只掉入陷阱、垂死挣扎的野兽。
“妹妹,你瞧,姐姐这是在帮你。”
她声音温柔,吐出的话却比这井水还要冰寒。
“你身上那股子乡下带来的泥腥味,着实难闻。姐姐帮你好好洗洗,洗干净了,才能体体面面地去嫁人。”
嘲弄的笑声从她唇边溢出,在井口回荡。
冰水无孔不入,顺着我的衣衫缝隙钻进皮肤,刺入骨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