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漫天火光中,小心翼翼地擦净养母头颅上的血迹,用一块从沈月柔华服上撕下的干净布帛,重新将她包裹好。
然后,我拖着满身伤痕,准备离开这片化作炼狱的废墟。
就在我即将踏出侯府大门时,沉重的朱漆大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。
门外,火光映照着黑压压的铁甲骑兵,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
为首之人,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上,身披玄色王袍,面容俊美而冷酷。
传闻中那位残暴嗜杀的琰王,萧衍。
他看着满地狼藉和冲天火光,锐利的视线最终锁定了如同修罗降世般的我。
他身后的铁骑纷纷拔刀,刀锋直指我这个唯一的活口。
我毫无惧色,抱着怀里的包裹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只要他敢动,我不介意再发动一次言灵,与他们玉石俱焚。
然而,萧衍却抬起了手,制止了手下的动作。
他的视线在我身上逡巡,没有传闻中的暴虐,反而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。
他看到了我怀中用华服布料包裹的头颅,看到了我满身的伤痕,看到了我眼中未曾熄灭的恨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