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敢赌那个生性凉薄的父亲,会不会因为我的反抗而迁怒一个无辜的农妇。
我更不敢开口说话。
一旦让他们知道我的哑疾早已痊愈,我和养母,都会死得更快。
我松开养母的手,对着她比划:等我。
然后,我顺从地爬上了那辆华丽却冰冷的马车。
车轮碾过泥泞,将我与唯一的温暖彻底隔绝。
……
回到侯府,一场名为“接风洗尘”的鸿门宴早已备好。
父亲高坐主位,面无表情。
嫡母柳氏坐在他身侧,看向我时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淬满了毒。
她脸上的妆容再精致,也盖不住当年被我一句话咒得溃烂后留下的疤痕。
嫡姐沈月柔则是一副温婉贤良的模样,亲自为我布菜。
“妹妹,这些年你在乡下受苦了。快尝尝这个,这是你最爱吃的芙蓉蛋羹。”
她笑意盈盈,手腕却巧妙一歪。
滚烫的汤羹不偏不倚,尽数泼在了她自己白皙的手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