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也是在这里,她发烧的冬夜,我用体温煨热了被子裹住她发抖的身子。
掉漆的桌角,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。
如今,她说这里“犯冲”,要一把火烧尽,只为换林楷一夜安眠。
纪琳琅被我看得别开眼,声音却依旧保持着理所当然的平稳:
“阿擎,阿楷跟我一样都是孤儿,他很可怜,你作为我丈夫,应该能理解。”
“地价按十倍补偿你,你不吃亏。这破房子,本来也......”
“拿去吧。”我打断她,走到旧抽屉前,取出那张泛黄的地契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两清。”
纪琳琅盯着那张地契,愣住了。
她猛地想起多年前,她第一次提卖房时,我眼眶赤红、脖颈青筋暴起的样子,嘶吼声仿佛还在耳边:“除非我死!”
可现在,我就这么平静地交了出来。
甚至,还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淡,眼里却像最后一点余烬也熄了。
她内心一股无名火混着心慌窜上来,眼神幽怨地盯着我,像是在想:
他凭什么这么平静?
他一个坐过牢、没学历、除了拳头一无是处的男人,离了她能去哪儿?这一定是气话,是拿乔!
“两清?”她语气冷下来,带着刺,“谢擎,你现实点。现在除了我,谁还会要你?”
专属铃声恰到好处地响起。
林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虚弱又依赖:
“琳琅姐,我头好晕,客人们都等着呢......”
“我马上过来!”她脱口应道,那份紧张关切与方才的冷漠判若两人。
挂了电话,她看向我,语气匆忙:
“你先跟我回宴会?有事晚点说。”
我没回答,已经转身走向灶台。
她蹙眉,站在原地迟疑了一瞬,终究还是转身快步离开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清脆而急促,很快消失在楼道里。
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烧开了。
我拆开一包挂面,蒸汽升腾,模糊了墙壁上那片陈旧的痕迹——那里曾有一个用粉笔画的、歪歪扭扭的太阳。
面刚捞起,破旧的木门被“砰”一声狠狠踹开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