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婉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,避开了巡逻的侍卫,闪身进了竹林深处。
那里早有人等着。
卫怀瑜一身青衫,背对着她站在一丛翠竹前。不过半月光景,少年的身形似乎拔高了些,原本略显单薄的脊背如今透着一股如这青竹般的孤寒。
听到脚步声,他没有立刻回头,只是捏着竹节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“三爷。”白婉情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颤抖的试探。
卫怀瑜缓缓转身。那张曾经明媚如春光的脸庞,如今消瘦了不少,眼窝深陷,眸子里积聚着化不开的阴霾。他在看到白婉情的瞬间,眼底的阴霾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压抑到极致的渴望和痛苦。
“你来了。”声音沙哑,像是许久未曾开口。
“奴婢给三爷带了些点心,是三爷爱吃的栗子糕。”白婉情走上前,将食盒放在一旁的石桌上,却不敢靠得太近,仿佛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深渊。
卫怀瑜没看那食盒,目光死死锁在她身上。
她今日穿得素净,发髻上却插着一只并不起眼的银簪。那是元宵灯会上,他用赢来的铜板在地摊上给她买的。大哥二哥送了她那么多金玉珠宝,她戴的却是这一支。
这一个细节,就像是火星落进了干柴堆,瞬间点燃了卫怀瑜心中压抑已久的疯狂。
他猛地跨前一步,一把拽住白婉情的手腕,将她狠狠抵在粗糙的竹干上。
“婉儿……”他低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急促而滚烫,“我好想你……我每一天都在想你,想得快要疯了。”
白婉情身子一颤,本能地想要推开他,手抵在他胸口却变成了紧紧抓着他的衣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