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故就在这一瞬间。

白婉情手腕微微一抖，像是被裙摆绊了一下，身子猛地前倾。那一壶滚烫的茶水眼看就要泼在萧诀那身价值千金的锦袍上。

“小心！”萧诀下意识地伸手去扶。

茶盏落地，碎瓷飞溅。

白婉情整个人跌入萧诀怀中，慌乱间，鬓边的发簪勾住了萧诀胸前的盘扣。

“嘶——”

一声布帛撕裂的轻响。

那层碍事的面纱，连带着几缕青丝，轻飘飘地落了下来。

时间在这一刻凝固。

窗外的喧嚣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外。萧诀那只还扶在白婉情腰间的手僵住了，原本漫不经心的轻浮笑意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冻在了脸上。

那是怎样的一张脸？

未施粉黛，却胜过这溢香阁里所有的脂粉香气。肤如凝脂，眉若远山，尤其是那双眼，此刻盛满了惊慌与水光，眼尾那一抹天生的红晕，像是勾魂的钩子，直直地扎进了萧诀的心窝子里。

他阅女无数，自诩万花丛中过，片叶不沾身。可眼前这景色，就像是有人拿着把锤子，狠狠地在他天灵盖上敲了一下。

美。

不仅仅是皮相的美，而是一种混杂着纯净与妖冶的矛盾感，冲击得他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