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平日里那种为了讨好人而练习出来的完美假笑,而是真正的、放松的笑。眉眼弯弯,梨涡浅浅,在这漫天灯火的映照下,美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她随手拿起一个狐狸面具。那狐狸眼角描着金粉,眼尾上挑,透着股狡黠的媚气,跟她简直绝配。
“我戴这个。”她把面具扣在脸上,只露出一双波光潋滟的眼和那个精巧的下巴。
卫怀瑜透过面具的眼孔看着她,心脏又不争气地漏跳了两拍。戴上面具的她,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谨小慎微,多了几分神秘和灵动,像是个坠入凡间的妖精,随时都会乘风归去。
“好,你是狐狸精,我是孙猴子,咱们去西天取经!”卫怀瑜胡言乱语着,伸手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她的衣袖。
不是手,是衣袖。
这一点小小的克制,反倒比直接牵手更让人心痒。
两人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。四周是叫卖声、欢笑声、爆竹声,热闹得像是另一个世界。在这个世界里,没有国公府的规矩,没有主仆的界限,只有他和她。
路过一个猜灯谜的摊子,围满了人。
“这一题难!‘画时圆,写时方,冬时短,夏时长’,打一字!”摊主是个白胡子老头,手里提着一盏极精致的琉璃走马灯,“谁要是猜中了,这灯就归谁!”
众人抓耳挠腮,议论纷纷。
卫怀瑜虽读过几年书,但都在兵法和策论上,这种文字游戏倒是把他难住了。他看着那盏灯,有些眼馋:“这灯好看,挂在老祖宗屋里肯定气派。”
白婉情站在他身后,微微垫脚,在他耳边轻声道:“是‘日’字。”
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廓,卫怀瑜身子一酥,差点腿软。他稳了稳心神,高声喊道:“是日!日头的日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