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气喷洒在耳廓,白婉情身子一软,差点瘫倒。
那股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依兰香气仿佛又缠了上来。
“奴婢……去。”她声音细若蚊讷,“奴婢这就去。”
看着两人转身离去的背影,白婉情缓缓直起腰。
脸上的惊恐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嘲讽的冷意。
想吃饭?
行啊。
就怕这顿饭,两位爷吃下去,会消化不良。
松鹤堂的饭厅里,地龙烧得正旺。
老夫人坐在上首,看着三个孙子依次落座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。特别是看到卫怀瑾和卫怀风那两张心思重重的脸,心里更是明镜儿似的。
“婉儿,过来布菜。”老夫人看了眼站在角落里装鹌鹑的白婉情。
既然躲不过,那就让他们看个够。老夫人也是想借机敲打敲打这两个孙子,这丫头现在是她护着的,别动歪心思。
白婉情低着头,手里捧着一双象牙箸,莲步轻移。
她今日换了身半旧的藕荷色比甲,腰间系了条同色的带子,勒得那腰身细得惊心动魄。袖口挽起一截,露出的小臂如霜雪堆成,白得晃眼。
最要命的是,她因为害怕,整个人绷得紧紧的,那种柔弱无依的姿态,比任何故作姿态的勾引都要致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