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我想着没来过新加坡,就出去玩会,可能是太久没喝酒,这里的酒味道不错,喝得有点急,没把握好分寸。”
就算没出什么大问题,作为谢宗叙名义上的妻子,喝到断片这种事说出来也不太体面。
黎漾难得有些心虚,试图挽回一点形象。
“我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?”
她矜持地问。
谢宗叙看着她,没说话。
他在想,现在他的手机里还有两人几十张各种姿势的合照。
谢宗叙收回思绪,看着她此刻努力维持端庄的模样,眼底划过一丝笑意。
“没有,黎小姐酒品很好。”他说。
黎漾如蒙大赦,嘴角漾开笑意:“那就好嘻嘻。”
然后转身往餐厅走。
走到一半,听见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一句。
“下次不用穿外套,就穿这样挺好。”
她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没站稳。
吃完饭,黎漾跟着谢宗叙上楼,闲着没事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。
谢宗叙的书房不像寻常人家的办公场所,倒更像一座私人藏书室。
三面墙壁从地面直抵天花板的胡桃木书架上,密密麻麻排满了书籍,按照某种严苛的分类法整齐陈列。
文学、历史、哲学、艺术,每一格都塞得满满当当,有些书脊因翻阅过多而微微泛白。
黎漾在读书上虽算不上行家,但好歹也是正经大学毕业生,基本的鉴赏力还是有的。
谢宗叙书架上的那些书绝非装饰,那套中华书局版的《二十四史》是几年前绝版的初版,
那本《追忆似水年华》是伽利玛出版社的原版,而那套《莎士比亚全集》更是黎漾只在二手书网站上见过天价的牛津版。
谢宗叙这张书架上放着的,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。
黎漾心里有数了,故作随意地走过去,打算从“读书”展开话题,拉一拉彼此间的距离。
“谢先生平时喜欢看书?”
谢宗叙目光从手中的书页上抬起,淡淡瞥了她一眼,
“打发时间而已。”
他轻描淡写的回答,让黎漾直接误以为
有钱人总喜欢弄些书香气装点门面,用以彰显自己不仅有money还有很多culture。
眼前这些厚重典籍,大概也只是谢宗叙表达格调的展示方式而已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