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更是将库房里那些千金难求的珍稀药材,像不要钱似的流水般送到我房里。
人参、灵芝、雪莲……那些只在医书上见过的东西,如今被熬成一碗碗漆黑的药汁,由我亲口喝下。
药很苦,比我在侯府喝过的任何汤药都苦。
可我的心,却在这一碗碗苦涩中,生出了一点久违的暖意。
我能感觉到,过度使用言灵而受损的心脉,正在被这些天材地宝一点点地修复、滋养。
身体在好转,可我心里的那道坎,却始终过不去。
我时常在深夜惊醒,梦里全是养母死不瞑目的脸,还有侯府那冲天的火光。
恨意像毒藤,依旧死死缠绕着我的心脏。
9.
这天夜里,我再次从噩梦中挣扎起身,浑身冷汗。
推开门,却看见萧衍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,对着一盘残局自弈。
月光如水,洒在他线条冷硬的侧脸上,竟冲淡了几分他平日的肃杀之气。
他听见动静,抬眼看我,声音平淡:“睡不着?”
我点点头,走到他对面坐下。
“王爷也睡不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