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嘴里骂骂咧咧:“狗东西,敢耍老子!明天就把你调去乱葬岗,找机会弄死你!”
他在这等了一下午,连杨寒的影子都没看见。
很显然,杨寒根本不是回去给他带金子的,是把他当成驴耍!
刘昌肺都要气炸了。
他刘昌在侍卫营混了这么多年,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耍他。
“等到了乱葬岗,看老子怎么收拾你...”
刘昌冷哼,大步朝自己住处走去。
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。
在他身后十几丈外,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跟了上来,如同夜色中的幽灵。
杨寒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那个背影,眼神冰冷如刀。
他脚步极轻,落地无声,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后天境七重的修为全力收敛,没有泄露出丝毫气息。
前面的刘昌浑然不觉,依旧大步流星地走着。刘昌的住处离侍卫营不远,是皇宫偏角处的一个小庭院。
虽然小庭院,比起杨寒那间破屋子,已经好了几百倍。
杨寒无声无息地跟了进去。
刘昌刚踏进院门,脚步忽然一顿。
他眉头微皱,似是察觉到了什么,猛地转过身来。
月光下,杨寒就站在院门口,面无表情,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刘昌先是一愣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哼,我还以为是谁!”
刘昌冷冷盯着杨寒一眼,语气里满是不爽:“这么晚才来,倒是让本统领好等!杨寒,你可知罪?”
杨寒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刘昌却不以为意,背着手,居高临下地看着杨寒,一副能够掌控杨寒生死的模样。
“杨寒啊杨寒,你以为把金子送过来就没事了?”
“让本统领等这么久,就这一个原因,你就该去乱葬岗,你就该死!!”
他话语冰冷,充斥着杀意,仿佛杨寒的命在他看来,跟蝼蚁一样。
“不过...”
刘昌顿了顿,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施舍般的神色:“要是你能拿出更多的金子,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!给你一条活路!”
刘昌的语气,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。"
杨寒有自信,在这皇宫之中...
除非传说中的皇族老祖宗出世,否则他就是无敌的!
但杨寒心里也犯嘀咕。
那个皇族老祖宗,到底存不存在?
先天九重之上,便是宗师境。
如果皇族真的有宗师境的老祖宗坐镇,那这大炎皇朝的根基,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。
杨寒摇了摇头,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。
这天,杨寒正在冷宫门口站岗,忽然,压抑的气息从宫道那头传来。
他抬起头,眯了眯眼。
一个人正大步走来。
所过之处,路边的宫女、太监、侍卫,全都吓得浑身颤抖,低着头不敢吭声,战战兢兢地退到两旁,像是阎王一样。
那人越来越近。
赵喜。
四年过去,赵喜已经变了样。
他穿着一身深色的锦袍,腰悬玉佩,头戴纱帽,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冷气息。
赵喜的脸上,如今布满了阴翳和煞气,看谁一眼,谁就得打个哆嗦。
但他走到冷宫门口的时候,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什么。
他吐出一口浊气,脸上的阴翳散去了一些,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。
“杨哥。”
赵喜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和四年前完全不同了。
杨寒看着他,心中感慨万千。
他不知道,赵喜这四年来经历了什么。
如今的赵喜,在司礼监中,已经是最顶级的层次!
司礼监中,最顶级的地位莫过于掌印太监。
下面,则是四位秉笔大太监。
而赵喜。
便是在这四年间,成为了四位秉笔大太监之一!
从御膳房的小太监,到司礼监四大秉笔太监之一。
这个位置,背后的争斗、算计、流血,外人根本想象不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