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谢宗叙早已稳坐董事长职务,成为谢家新一代掌权人。
每逢遇到摆不平的事,那些平日里谈笑风生的人物,会辗转托人给谢宗叙递话:
“能不能请谢三爷赏光吃顿饭。”
谢忻航叫他那声三叔,是族谱上的叫法。
搁外头,没人敢这么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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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宅在京城二环里盘踞了三百年,墙是明朝的灰,爬山虎一层覆一层,把整条巷子的东墙盖成了绿瀑。
不知底细的人路过,只当是哪家舍不得搬的老住户。
知根知底的却晓得,这宅子从明到清,从民国到如今,一直姓谢。
加长版迈巴赫普尔曼在巷口停了片刻,司机打了三把方向盘,车身贴着墙根一寸一寸蹭进去。
谢宗叙下车时没有等人来开车门。
佣人已在门下候着,接过他手里的薄呢大衣。
他今日穿的是一件烟灰色双排扣戗驳领,伦敦老裁缝亲自飞了一趟北京,量体、试样、再修改。
那裁缝的祖父给谢宗叙的曾祖父做过礼服,传到他手里,
谢家三代男人的身量尺寸全在牛皮纸档案里封着,腕围精确到半寸,腰线收得比任何高定品牌都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