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人都跟着欢呼叫好,对顾辞舟极尽侮辱和贬低。
“不过语冰姐,你就不怕顾辞舟知道了跟你撕破脸?”
林语冰目露不屑,像听到了什么笑话:
“撕破脸?怎么可能?你都没看到他那天来送套的表情,我都没忍心告诉他最后还是无套了。让他来,只是因为佑安想看他跟条狗一样、巴巴跑来的样子!”
“他爱我爱到骨子里,除了我以外,根本不会对别的女人上心。等佑安的继承权落定,让他继续当个备胎就行了。毕竟他又听话又会伺候人,我可不舍得让佑安这么累。”
一门之隔,顾辞舟站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。
他怎么也没法把眼前这个满眼轻蔑的人,和过去一年里,对他百般温柔的爱人联系在一起。
他本是顾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。
可母亲出轨,不仅将父亲赶走,还带回了和他同母异父的弟弟,程佑安。
从此,程佑安成了顾家众星捧月的少爷,而他却成了任人打骂的仆人。
甚至在十岁那年,他被继父逼着跪下钻程佑安的胯下,给他磕头认错。
他不肯,就被生生按住了脑袋,往水缸里灌。
他拼死挣脱,一身血逃到瓢泼大雨里,撞到了一个路过的少女。
时隔多年,顾辞舟还清晰记得,那双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。
笑意温柔,眉眼弯弯,搀起了落魄的他。
所以,当后来在大学校园重逢,林语冰对他展开猛烈追求时。
顾辞舟几乎没有任何抵抗,立刻就答应了。
林语冰也确实对他很好。
她知道他有洁癖,每次都会亲手用消毒纸巾,将他要坐的位置擦拭三遍。
她会在生日那天,推掉所有豪门圈子的狂欢,只为了陪他在天台看一场只有两个人的烟火。
然后在漫天璀璨中,吻着他的额头低喃:
“辞舟,我们会有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家。”
那些过往太美好,好到让他以为,神明终于睁了一次眼。
可回忆抽回,顾辞舟扶着路边的树干,干呕得撕心裂肺。
“叮!”
正难受间,手机震动了两下。
是叔叔发来的,刚点开,就传来男人沉稳的声音:"
“私下里买那么多安全套,现在说没碰过?”
顾辞舟紧握着拳头,浑身颤抖,刚哑着嗓子想反驳,就看到林语冰当场拿出了一份检查报告,将他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“我已经怀孕了。孩子,就是他的!”
周围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同学,听到这里彻底炸开了锅。
“林语冰一个女生,总不至于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来诬陷他吧?”
“绝对是真的,他简直是个畜生!”
“顾辞舟,你还是人吗?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还在这里装无辜!”
群情激愤,几个激动的男生甚至想冲上来动手,被校长助理死死拦住。
“滚出A大,这种败类不配留在我们学校!”
“开除,必须开除!”
5
校长脸色铁青。
在A大这种注重声誉的名校,这种丑闻足以毁掉学校百年积淀。
“顾辞舟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校长重重地拍了下桌子,“你不仅品行败坏,还涉嫌违法犯罪!学校决定对你进行退学处理,并通报全校!”
退学,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浇下来,把顾辞舟从里到外冻透了。
他熬了许多夜,翻烂很多书,才考进这所大学。
他以为只要够努力,就能摆脱宋家那滩烂泥。
可林语冰的一次伪证,就将这一切都毁了。
哪怕他马上就要离开,可他还是不甘心。
走出办公室时,顾辞舟拦住了林语冰的去路,质问她:“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,你要这样对我?”
林语冰眼神微凉,也许是尘埃落定,她难得肯耐着性子安抚他,
“你的名声已经烂了,再烂一点也无所谓。就算被大学开除,没有学历,我一样会和你在一起,但程佑安不行。”
顾辞舟头一回动手,利落地给了她一巴掌。
林语冰被打得偏过头去,眼神震惊,“顾辞舟,你竟然敢打我?你信不信我真和你分手!”
顾辞舟看着那张曾被他带着爱意描摹过无数次的脸,只觉得荒唐。
那年在天台上,她吻着他的额头说:“辞舟,我们会有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家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