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过来,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了。
"知欢。我来接你回去。"
我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。
力气不大,但手指在抖。
我低头看着那只手。
"放开。"
他声音发颤,"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,你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弥补..."
我看着他,"你拿什么弥补?"
他的脸白了。
"我是来带你走的。我们换个城市,重新开始..."
"你拿什么重新开始?你现在连一张火车票都买不起。你来找我,是走路来的吗?"
他没说话。
他真的是走路来的。
从镇上的汽车站走到院子,六公里,走了一个半小时。
"知欢,我知道你看不起我......"
我打断他,"我是看不起我自己。怎么会在你这种人身上浪费五年。"
风铃又响了。
院子的老板端着一盆花从屋里出来,看到霍廷野,愣了一下。
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大概是看出什么了,把花盆往地上一放,挡在我前面。
"这位先生,你走吧。我们这里不欢迎陌生人。"
"我不是陌生人,我是她..."
"你什么都不是。"
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霍廷野站在原地,像一个被抽走了线的木偶。
"知欢,求你了。就给我一次机会。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。我不骗你了,再也不骗了。"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"如果可以的话,我宁愿从未遇见过你。"
他的腿软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