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合上文件,很自然地用手背贴了贴我的额头。
"烧退了。"
我只是看着他。
他似乎被我看得不自在,移开目光,拿起水杯递到我唇边。
我没动。
他皱了皱眉,语气不容拒绝:"温语宁,别任性。你昏迷了一天一夜,脱水很严重。"
我用尽力气,一字一句,清晰地问:
"为什么...不让我...死在那里?"
顾知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他声音冷下来,带着警告,
"温语宁,别说这种话。"
"婚礼就在明天。所有宾客都通知了,媒体也到位了。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。"
"林浅浅不会威胁你的位置。你还是陆家明媒正娶的夫人。"
"昨晚的事...是我不对。"
他难得地认错,却更像施舍,
"等你病好了,我带你去欧洲散心,买你最喜欢的那个品牌的全部新款,好不好?"
他伸出手,想像以前一样,揉揉我的头发。
我猛地偏头躲开。
"别碰我。"
顾知舟脸色终于沉下来。
"温语宁,我的耐心是有限的。"
"你没得选。"
"明天,你必须漂漂亮亮地出现在婚礼上,笑着完成仪式。"
说完,他不再看我,转身走向门口。
"好好休息。下午会有造型团队过来,给你试妆发和婚纱。"
"别再给我惹麻烦。"
病房里重新恢复死寂。
我躺在病床上。
慢慢握起桌上的刀,毫不犹豫地对准手腕。"